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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与想象的世界,都那么美

世界与想象的世界,都那么美---------评《绿山墙的安妮》

文/饶雪漫 
   
  住在绿山墙农舍的两个没结过婚的老兄妹,马修与马瑞拉,打算去收养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帮他们干点农活,做点家务啊什么的。可是因为一个意外,马修在车站里接来的不是一个小男孩,而是小女孩!她穿着一件很短、很紧、很难看的黄灰色棉绒裙,大眼睛,红头发,又小又瘦。她一边提起一只破旧的手提包,一边把手伸向他:“你就是绿山墙的马修•卡思伯特先生吧?我正担心你不来接我了。”沉默而羞怯的马修没法告诉这个女孩他要的不是她,他把这个又可怜兮兮又勇气非凡的小女孩带回了家,于是,她成了“绿山墙的安妮”。一个让人看过书就再也不会忘记的小姑娘,她想入非非,唠唠叨叨,冒冒失失,可又那么聪明可爱,让人没法不喜欢她。 
   
  在安妮的身上,作者倾注了两种非常美好的品质或者说才能:第一,她那么善于感受与欣赏大自然的美。第二,她善于幻想,能够让现实焕发出诗意。在她来绿山墙的路途中,他们经过了“林荫大道”:“延绵成林的苹果树是很多年前一位古怪的老农场主种的。向上望去,洁白芬芳的花朵形成一片长长的顶棚似的树荫。粗大的树枝下面,充满了绯红的暮色余晖,远方依稀可见的落日中的天空仿佛被着了色,一闪一闪地好像教堂走廊尽头的一扇玫瑰色的窗户。”安妮把它叫做——喜悦的洁白之路。又经过了“巴里的池塘”:“一座小桥横跨中央,琥珀色的沙丘地带环绕四周,一直延绵至远处藏蓝色的海湾,塘中池水交替变换着色泽,形成一幅幅壮美的景观——橘黄色,玫瑰色,淡绿色,以及一些难以捉摸、不知名的颜色。桥的上游,池水一直流入那片种着冷杉和红枫的小树林,幽暗清澈地被笼罩在它们摇曳的婆娑身影中。零零星星的野梅子树从岸边斜伸出来,就像一位白衣少女正踮着脚向水中凝视自己的倒影。”安妮把它叫做——闪光之湖。这些优美的景物描写在小说中到处都是,就像在看这本书时,有一幅幅美丽的插图。在感受着这样的美时,安妮总是要给它们起一个名字,让它们不再被平凡的名字约束在普通的世界里,而在想象的王国里奕奕生辉。 
   
  作者肯定并且赞美这样的天赋,但安妮并不是一个沉溺在自己的想象世界中与世隔绝的孩子,她那么地渴望亲情与友情,那么热烈地拥抱这个世界。在她的唠唠叨叨中,她不是把自己的想象王国关起门,而是那么地乐于与人分享,并且几乎是努力地邀请并带领那些她爱着的人也一起来看看。她也努力地在这个世界上寻找着“灵魂的伴侣”,那是和她一样在天性里带着诗意的人。就这一点上来说,小说有一种通脱的态度:有这么一种天赋固然值得骄傲,但是没有的人,也可能有其他优良品质,比如安妮的朋友戴安娜,她是多么明媚温柔,比如马瑞拉,她那么严谨刻板地谨守教条,可是对安妮的爱多么深沉,就连一开头出场的,好管闲事的,有点可笑的林德太太,她也有一颗热情善良的心呢。 
   
  这是这本小说为什么读起来那样轻松愉快的原因吧?它不但有一种对美的钦仰与追慕,又有一种“与人为善”的态度。想象与生活是可以互相促进的,想象可以让生活显得更趣味盎然,但生活里的琐事也能拉住想象的翅膀,停一停,不要从想象变妄想。我特别喜欢作者蒙哥马利的一点是,对于爱打听,虚荣心,逞强与冒失这些人性中的小毛病,她有着一种既了解、又宽容的态度,而且,她会用伶俐的幽默感来调侃这些小毛病而不是严辞厉色地批评,实在是一种非常通情达理的行为。我会想到自己写书的时候,对一些反面的角色的感觉,像《沙漏》里的蒋蓝,《左耳》里的蒋皎,有时候我也会忽然发现她们其实也有优点,不忍心把她们写太坏。女作家大概都这么心软吧。 
   
  《绿山墙的安妮》写于1908年,在当时就是一本畅销书,作者蒙哥马利自己也出生就出生在小说中的背景地点,加拿大爱德华岛,书中对爱德华岛美丽景色的描写,真是让人流连。而在对“美”的追求中,灌注着一种对“善”的坚守,马修与马瑞拉所代表的“善”的力量,并没有约束与禁锢了小安妮的想象力,而是给了她一片成长的温暖土壤,而小安妮也带给这两个老人最快乐的时光。想象和善良的力量,让红头发的安妮成了一个光芒四射的姑娘,我衷心希望,看完这本书的你,也能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变得更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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