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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者生存

 

文:邹蔚       转自:《东方企业家》杂志   2010年10月09日

干脆去做书吧!23岁的北漂的青年诗人沈浩波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做出了这个改变他人生的决定。那是2000年,失业的沈浩波花光了积蓄,必须找个营生的活计——饿着肚子可不能作诗。

十年后,这个青涩的文学青年成功转型,成为中国最著名的民营图书出版人之一。由他担任总裁的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铁图书)是中国收入最高、产量最大的民营图书出版机构,2009年码洋(全部图书定价总额)超过5亿元,出版图书700多本。同时,它制造畅销书的能力也是首屈一指,《诛仙》、《明朝那些事》、《盗墓笔记》以及《历史是什么玩意儿》,都创造过或正在创造市场奇迹,《明朝那些事》正版销量达到1000万册,《历史是什么玩意儿》目前也已印到200万册。磨铁图书先后完成了两轮共计1亿5000万元的融资,有一家独立的子品牌。未来,磨铁还将在“跟文化死磕”的事业中撒脚狂奔。

这个看似“半路杀出”的年轻人,一直是以一种近似颠覆的状态,在沉寂多年的出版业内硬是闯出了一条生路。

“我是特别不愿意看过去的人,没有任何事情值得骄傲,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满足感,我永远觉得做得还不好,未来是不可知的。”即便身为行业执牛耳者,沈浩波依然很谨慎。这一切的获得都来自与行业惯例的诀别以及对未来冒险的赌博。

玩票

倘若将时间倒退十多年,那个叫沈浩波的诗人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成为出版商,而且是中国最大的民营出版商。他进入出版行业“纯属无奈”。

上世纪末,沈浩波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这个来自江苏小县城的青年接触到北岛、海子等人的作品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开始疯狂阅读、创作诗歌,后来以《谁在拿90年代开涮》一文进入诗坛。他名气渐增,经常跟各种文化人泡在一块儿。虽然彼时中国的诗坛已不复1980年代的盛况,但沈浩波依然获得了极大的乐趣与满足。

1998年,尚未毕业的沈浩波已经受到赏识,在《中国图书商报》做主笔,毕业后他去了《阅读导刊》当编辑部主任。一年后,这份报纸因故停办,沈浩波失业了。虽然从小的理想是当记者,但曾经的“编辑部主任”看不上几家知名报纸基层记者的岗位,“我特别不愿意被别人管,但谁会让一个刚毕业的人当编辑部主任呢?”于是沈浩波一直赋闲在家,写诗,坐吃山空。一天,他猛然发现没钱了,要写诗先得解决生存问题,于是他就如文章开篇所述去做图书出版。

曾经的报纸从业经历,让沈浩波对图书出版行业有一定的了解,也为他提供了书商资源。他和朋友合伙,筹集了15万元资金,成立图书工作室,一头扎进了出版的水塘,“感觉做图书就是那么一回事,什么都不会,学嘛!”

但当时市场环境并不理想。民营力量虽然进入出版市场已经多年,但一直以通过向国营出版社购买书号的方式将自己组织人力策划的作品投入市场。这个行业一方面鱼龙混杂,另一方面也在缓慢地进行市场化,淘汰不懂市场规律的人。

“出第一本书之前,我就告诉自己:自己的兴趣太高端,一定要把自己对文学的热爱和出书这件事分开,要为读者考虑,服务于他们的阅读需求而不是改变他们。”看似偏执的沈浩波,就这样开始了图书出版的历险,虽然今天他并不十分认同当初的理念。

《蜡笔小新宝典》是沈浩波出版的第一本书。他拿着名单,挨个给渠道商打电话,把书发给他们,托其售卖。一开始还比较顺利,书都出手了。但好日子没有如期到来。“这个行业欺负新人。那些卖书的根本不结账给我。卖了两三万册,但没收回几块钱。”沈浩波相继又出了两本书,也收不回书款,当初15万元的启动资金很快没了踪影,刚起步的出版事业走到了绝路。

“我那时心态很好,对(赔本)这个事情完全没有感觉。我满脑子是诗歌——赚钱养活自己,然后写诗。”沈浩波更像是一个纯粹的诗人,以出版为副业,或许这也注定了一开始的波折。

绝境逢生

转机出现了。

沈浩波的笔友、北京高中生春树,把一部关于叛逆少女成长的长篇小说的手稿给了沈浩波,希望能够出版。沈浩波出于朋友情谊,答应帮她出书。

他借了5万块钱,收起了玩票的态度,“我觉得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做好,做不好就不用再混了”。如何绝境逢生?倘若这本书还是按照行业传统的方式推广,最后那5万的老本势必也要赔光——渠道商还会拖着书款不给。

必须要有所突破。经过一番思索,考量了自己的优势和定位,沈浩波想出一个当时看来石破天惊的方法。“我以前跑文化,跟媒体关系非常好,我的长项也是做策划。所以我给春树的小说《北京娃娃》贴了‘残酷青春’的标签, 然后去和媒体一一沟通。我逼自己每天谈定五家媒体,在上面写书评,发新闻。经过一个月,把我能够找到的媒体都覆盖到了,我估计总共在100多家媒体上发过有关这本书的消息。”

沈浩波的努力见效了,这本小说声名大噪。他自己也不知道《北京娃娃》究竟卖了多少本,“2002年春树去成都签售,书在成都卖疯了”。

但这个行业又一次让他知道了水有多深。“一个关系不错的渠道商给我打来电话,‘对不起啊,书卖得太好了,我来不及从出版社调货,我这里走的几千本都是盗版书。’这下等于我在给盗版商打工了!印了6万多册,最后退回3万多册,卖不掉退回的书还都是盗版的。欺负我到这个程度,但我也没办法。”

可以说,《北京娃娃》这&lquo;精彩一役”,让沈浩波得以在图书出版这个水塘里继续挣扎。更重要的是,“这证明我能做这个行业,也打出了名气,开始摸爬滚打了。”

至于《北京娃娃》卖出国际版权以及春树登上《时代》封面,那都是后事了。但这种“媒体先行”的操作模式,被磨铁一直沿用到今天,并被同行效仿。沈浩波认为,出版行业使用的大量的推广手段都由他首创。

沈浩波总算是站稳了脚跟。不久,第二个契机出现了。

沈浩波偶然读到一本台湾版的胡兰成作品,被其妖娆的文字所震动。沈浩波凭直觉认为,如果在大陆出版胡兰成的作品,必定会成为一件大事。

但要出版胡兰成的作品,需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胡兰成作品的版权在谁手上,这并不清楚;另外,胡兰成的身份背景会不会让出版社遇到麻烦?沈浩波决定先试试再说。

他经过辗转,从胡兰成的弟子、台湾作家朱天文和朱天星处打听到,胡兰成有一个儿子在南京。于是沈亲自去南京,拜访了胡兰成的儿子,并签下了胡兰成全部作品的大陆版权。胡兰成的作品第一次获准由大陆出版,当即在文化界掀起了一股胡学热。

沈浩波在出版界名声陡增。

试水网络文学

尝到甜头后,沈浩波的工作室在2003年一下子推出十几本书。一切看起来都顺风顺水。

但转机永远都出现在危机过后。让沈浩波未曾预料的是,当年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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