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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说该如何阅读和欣赏

读者应该铭记于心的是,科学幻想从来不是对想象力的放纵,而是有控制的想象,正因为对想象的控制,才使作品产生无穷的魅力。  

作者:中国社科院文学所副研究员 杨鹏       2009年05月    中国教育报

 

  在许多人的观念中,科幻小说是一种充斥着巨大的昆虫、入侵的怪物、疯狂的科学家、失去控制的机器人和暴力行为的文学。事实上,科幻小说的领域要比以上的理解宽泛得多。从某种程度上说,以上所举的只是科幻小说中极少的一部分,真正意义上的科幻小说是以一种特殊的幻想方式反映人们在生活中所遇到的各种现实难题和生存困境的文学。

 

  科学幻想古已有之,如公元一世纪希腊作家卢西恩的代表作《真实的历史》,就写了到月球旅行。世界公认的第一部科幻小说是英国作家玛丽·雪莱于1818年创作的《弗兰肯斯坦》。在玛丽·雪莱之后,美国的爱伦·坡和英国的柯南·道尔也写过科幻作品,他们同时又是侦探小说作家,他们把悬念和逻辑推理带入科幻创作,取得了极好的效果。这一时期,真正开创了科幻小说流派、对后世产生巨大影响的科幻作家是法国的儒勒·凡尔纳和英国的乔治·威尔斯。他们的作品几乎涉及到了后世科幻小说写作的大部分题材。从此以后,科幻小说作为缪斯殿堂里的一个新品种,逐渐被人们确定下来。

 

  科幻小说最发达的国家首推美国和英国。在美国,20世纪30年代出现了一个科幻小说创作和出版的黄金时代。这一时期最负盛名的作家当数阿西莫夫和克拉克。阿西莫夫是美国科幻小说的巅峰人物。克拉克是英国科幻小说的大师,他最著名的作品是《2001:太空漫游》、《与拉玛相会》等。

 

  科幻小说传入中国是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这一时期,大量的国外科幻小说被译介到中国,如凡尔纳的《八十天环游地球》、《十五小豪杰》、《月界旅行》等。建国后,凡尔纳、威尔斯和别里亚耶夫的科幻小说被大量翻译和介绍进我国,学科学、爱科学的精神也在青少年中被倡导,一批年轻的科幻小说作家开始投身于科幻小说写作,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高潮。《布克的奇遇》、《神秘的小坦克》、《失踪的哥哥》等成为传诵一时的佳作。

 

  20世纪90年代初,随着日本科幻卡通画册和动画片对中国图书市场的冲击、美国科幻影视的大量引进,中国科幻小说的创作再次被激活。另外,电脑、网络等高科技的发展也为中国科幻小说的再次繁荣提供了契机。中国的科幻小说创作又呈现了多元化的格局。

 

  科幻小说是一方瑰丽的土地,就像异域风情带给热爱旅行的人们惊喜那样,它让忙碌在现实世界的成年人和孩子们都能放飞想象力,让思维驰骋和超越现实的羁绊。不过不能否认,人们在以阅读的姿态走进科幻小说时,往往对它有一些认识上的误区。

 

  第一,不要把科幻小说与科普作品等同起来。科幻小说虽然有科学性,具有科普功能,有些科幻小说还具有预言和启发科学发明的功能,但它仍然是文艺作品,不能与科普作品画等号。对于科幻小说,只要它倡导的是一种严肃的科学精神,具有好的创意和深刻的内涵,能够发人深省,就不必对其吹毛求疵。

 

  第二,阅读科幻小说要注意科幻小说的创意,提高创造性思维能力。科幻小说不同于一般的小说,是因为它描写的是现实生活中一般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就需要不同于一般的创造性思维。好的科幻小说都有好的创意,可以开拓读者的创造性思维能力,青少年读者阅读科幻小说时,应多注意科幻小说的创意。

 

  第三,阅读科幻小说仍然要关注现实,将科幻思维融入日常生活中,提高处理疑难事物和人际关系的能力。科幻小说虽然以现实生活的经验为基础,但仍然是一种幻想性的文学。于是,有些读者阅读科幻小说时,把读科幻当作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这种做法不可取。阅读科幻小说,要培养敢于想象、敢于提出不合常规的观点的能力,使自己更适应未来发展的多样性。

 

  第四,不要把灾难题材的科幻小说与宣传世界末日的异端邪说相等同。有相当一部分的科幻小说以今天人类的某些失误为出发点,描述了如此下去将产生的可怕的未来,给人以警钟作用。这样的作品与宣传世界末日的异端邪说有着本质的区别,不能等同视之:科幻小说用反向的夸大激励读者对科学的关注,激发他们纠正失误、创造美好未来的强烈动机。而异端邪说扭曲现实,使人绝望和颓废。

 

  无论是哪类小说,读者应该铭记于心的是,科学幻想从来不是对想象力的放纵,而是有控制的想象,正因为对想象的控制,才使作品产生无穷的魅力。好的科幻小说之所以能够震撼人心,是因为作者通过高超的写作技巧组织起来的严密叙述,会给阅读者产生强烈的真实感。我们在阅读科幻小说时,要注意体会作者想象力的张弛,同时要注意作品中的人物是如何承载作家的写作意图和实现小说向前推进的功能的,注意作者是如何铺设情节的。

 

  大部分科幻小说都是情节性较强的小说,从科幻小说里学习铺设情节的技巧,是提高写作能力的一条简易便捷的道路。阅读科幻小说时,不要放过观察作者设计情节的机会。青少年可以学习作者的叙述模式,也可以通过变通贯穿到我们日常记叙文的写作中。

出于什么理由要考语文?

这是一篇很好的文章,文笔犀利,观点也很突出,作者义正词严地否定了那些自主招生决定不考语文的官员们的糊涂主张。转载和朋友们一起分享!

 

作者、胡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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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小看语文考试,考试本身当然不能保证促成一种活的语文能力与语文生态,但考试是一个社会的风向标。没有了它,很难说不会军心涣散,队伍不整,甚至溃不成军。某种意义上说,抽掉了考试的语文教育与中文社会,就好比是孙悟空从东海龙王那里拿走了定海神针,都21世纪了,原本几千年不变的东西竟也会拿出来讨论讨论:母语的考试要不要废掉?    
     上海有好几所高校自主招生,决定不用再考语文,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他们随后解释说:一是英语可以方便找资料,有利于学生将来学科上的发展;二是为了切实减轻学生考试的负担。然而减负难道就只减中文么?而“考语文”与“找资料”分明不矛盾嘛,何况谷歌的研究部主任诺维格都说了,不出十年之内,网络搜索会自动将所有检索到的不同文种的文献译为中文。看来,这两个理由不仅能表明教育管理者的语文水平,而且也反映了他们缺乏科学前沿感觉。    
     但是问题并不那么简单。网上民意汹汹,大部分网上意见反对弃考语文,然而言辞激烈,刀光剑影,譬如说上海因此就成了“新的租界”,不考语文即是民族文化精神的“挥刀自宫”,甚至其后果“超过三聚氰胺,将损害下一代婴儿大脑。”属于典型的网络语文秀,无益于理性冷静地探讨问题。我们要注意反面的主张不是没有道理。譬如主张废考语文的人,说语文学科的区分度不高,不像理科那样对错分明,是一门不太能彰显“公平”的科目,因此考试不能起到预期的效果。但也有同样主张废考的人,却又反过来认为语文考试的方法像理科一样有很多死的东西,语法呀修辞呀,过于僵硬呆板,真正语文素养好的人反而选拔不出来,因而不妨废了考试,以减轻学生的负担。后一种意见是因为洗澡水不干净而连婴孩也干脆一起倒掉;而前一种意见重视考试的“区分度”貌似合理,但如果进一步深究,却只是将程序的公正视为目的,认为语文考试不过是一种体现“公平”的手段,“公平”地追求分数的一种活动,这就不仅是过于天真地看待考试,也完全有昧于语文教育的真谛了。更有某种假借着“公平”的旗号,骨子里重理轻文、歧视语文,跟自主招生考试中挥舞着“改革创新”的旗号一样,旨在取消语文考试,其实背后都是同一只看不见的手:功利主义、实用主义的教育观。而那些因为考试有待改进而干脆废了考试的议论,更混淆了焦点,加深了中文教育的危机。因此,有必要从根本上先说说究竟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我们需要语文考试,然后再来讨论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语文考试。    
     首先,我们要知道,母语考试不是某个机构、某个集团或某个地区的选择,而是民族利益最大化、长远化的选择,是发自民族生命内部的指令。人生在世,有一些与生俱来的“首要的美好事物”,母语即其一。德国哲学家和文化历史学之父赫尔德(Herder,Johann Gottfrid1744-1803)也早就说过:“语言表达了群体的集体经验”;“诗人是一个民族的创造者”,“我们生活在我们自己语言所创造的世界里”。我们要不要生活在我们自己的民族主体性所打造的文化精神世界里,这已经成为我们迈向现代不可否认的重大选择。广义的中文(而不是“汉语”)融汇了民族思想价值,是民族精神典型的载体。正如陈寅恪先生早就说:“吾民族所承受之文化,为一种人文主义之教育,虽有贤者,势不能不以文学创作为旨归。”可以说母语就是民族本身,因而母语尊严是发自民族共同体生命内部的神圣命令,是不容轻视、抹杀、变相贬损的。因而,通过考试等制度来强化母语地位,就是一种绝对命令,取消了母语考试,就会减损其地位。母语是超学科、超知识、超时代的,因而语文考试的政治性不是一种学科、地域、时代的政治性,而是一种神圣的政治性;透过有效的制度手段来达到加强母语地位的目的,其理由具有不容讨论的至高的正当性。    
     其次,母语考试是用制度的力量来保障每个公民的母语能力得到充分的生长。母语能力是公民创造世界最有力的工具之一,是公民确立其自我尊严、实现其自我价值、回报民族国家最重要的条件之一。无容置疑,在一个开放的国家,外来语能力当然也能很好地实现自我价值,然而道理是很简单的:只有外来语能力,而没有母语能力,却无论如何不可能最充分实现自我价值,以及最大限度地报效民族国家。众所周知,母语虽然与生俱来,却并非来之即优,来之永优,并非不需要强化与发展的。任何语言能力都是后天学习进步的,所以,母语还需要制度来保护么?回答是肯定的。殖民主义者深知如何通过毁灭被统治民族的语文来从根本上消灭其反抗力,只有愚蠢短视的民族才会放任外来语压垮本民族的母语。我们只要想想18世纪的法国殖民者如何消灭越南的汉喃文字,强改为拼音文字,我们只要看看当代的法国社会,如何保护自己的母语,就可以得到启示。我在巴黎生活的时候发现,连日常生活中的常用文字,譬如医院的挂号室、地铁的出入口、公厕的位置、街道的名称、交通的标志、火警的提示、公共电话的使用以及教堂的开放时间等,都几乎是没有任何英文标识的!更无论卢浮宫每一幅画墙上的说明文字,以及密特朗国家图书馆的卡片目录。通过耳濡目染的语言环境来加强母语、保护母语,这确实是很有战略眼光之举。母语需要保护,是不是母语今天成为弱势了呢?回答也是肯定的。我们只要看看遍地开花的英语学校与培训机构,从小到大的英语教育历程(而语文教育大学里就没有了),无处不在的外语考试规定、用人标准的英语霸权以及崇洋媚外的社会陋习与潜规则,我们就知道母语仍处于弱势;我们只要看看科学主义的崇拜、功利主义的盛行,以及市场一元化主义的霸道,就可以想见主张素质优先、并不带来直接实惠的中文教育,在今天的中国,从官员领导到千家万户,其实一直处于弱势地位。因而,通过考试制度来强化中文的社会认同,保护其教学、研究与推广普及的资源,增加其社会关注度与社会投入量,可以一劳永逸地创造良好的语言环境,有助于增强公民的母语能力的充分生长,是一件有利于文明国家千秋万代持续进步的大事。我们可以从反面试想一下,如果从此弃考中文,教师也大幅流失了、学生也逐渐轻视了、社会也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