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档

颠覆者生存

 

文:邹蔚       转自:《东方企业家》杂志   2010年10月09日

干脆去做书吧!23岁的北漂的青年诗人沈浩波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做出了这个改变他人生的决定。那是2000年,失业的沈浩波花光了积蓄,必须找个营生的活计——饿着肚子可不能作诗。

十年后,这个青涩的文学青年成功转型,成为中国最著名的民营图书出版人之一。由他担任总裁的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铁图书)是中国收入最高、产量最大的民营图书出版机构,2009年码洋(全部图书定价总额)超过5亿元,出版图书700多本。同时,它制造畅销书的能力也是首屈一指,《诛仙》、《明朝那些事》、《盗墓笔记》以及《历史是什么玩意儿》,都创造过或正在创造市场奇迹,《明朝那些事》正版销量达到1000万册,《历史是什么玩意儿》目前也已印到200万册。磨铁图书先后完成了两轮共计1亿5000万元的融资,有一家独立的子品牌。未来,磨铁还将在“跟文化死磕”的事业中撒脚狂奔。

这个看似“半路杀出”的年轻人,一直是以一种近似颠覆的状态,在沉寂多年的出版业内硬是闯出了一条生路。

“我是特别不愿意看过去的人,没有任何事情值得骄傲,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满足感,我永远觉得做得还不好,未来是不可知的。”即便身为行业执牛耳者,沈浩波依然很谨慎。这一切的获得都来自与行业惯例的诀别以及对未来冒险的赌博。

玩票

倘若将时间倒退十多年,那个叫沈浩波的诗人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成为出版商,而且是中国最大的民营出版商。他进入出版行业“纯属无奈”。

上世纪末,沈浩波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这个来自江苏小县城的青年接触到北岛、海子等人的作品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开始疯狂阅读、创作诗歌,后来以《谁在拿90年代开涮》一文进入诗坛。他名气渐增,经常跟各种文化人泡在一块儿。虽然彼时中国的诗坛已不复1980年代的盛况,但沈浩波依然获得了极大的乐趣与满足。

1998年,尚未毕业的沈浩波已经受到赏识,在《中国图书商报》做主笔,毕业后他去了《阅读导刊》当编辑部主任。一年后,这份报纸因故停办,沈浩波失业了。虽然从小的理想是当记者,但曾经的“编辑部主任”看不上几家知名报纸基层记者的岗位,“我特别不愿意被别人管,但谁会让一个刚毕业的人当编辑部主任呢?”于是沈浩波一直赋闲在家,写诗,坐吃山空。一天,他猛然发现没钱了,要写诗先得解决生存问题,于是他就如文章开篇所述去做图书出版。

曾经的报纸从业经历,让沈浩波对图书出版行业有一定的了解,也为他提供了书商资源。他和朋友合伙,筹集了15万元资金,成立图书工作室,一头扎进了出版的水塘,“感觉做图书就是那么一回事,什么都不会,学嘛!”

但当时市场环境并不理想。民营力量虽然进入出版市场已经多年,但一直以通过向国营出版社购买书号的方式将自己组织人力策划的作品投入市场。这个行业一方面鱼龙混杂,另一方面也在缓慢地进行市场化,淘汰不懂市场规律的人。

“出第一本书之前,我就告诉自己:自己的兴趣太高端,一定要把自己对文学的热爱和出书这件事分开,要为读者考虑,服务于他们的阅读需求而不是改变他们。”看似偏执的沈浩波,就这样开始了图书出版的历险,虽然今天他并不十分认同当初的理念。

《蜡笔小新宝典》是沈浩波出版的第一本书。他拿着名单,挨个给渠道商打电话,把书发给他们,托其售卖。一开始还比较顺利,书都出手了。但好日子没有如期到来。“这个行业欺负新人。那些卖书的根本不结账给我。卖了两三万册,但没收回几块钱。”沈浩波相继又出了两本书,也收不回书款,当初15万元的启动资金很快没了踪影,刚起步的出版事业走到了绝路。

“我那时心态很好,对(赔本)这个事情完全没有感觉。我满脑子是诗歌——赚钱养活自己,然后写诗。”沈浩波更像是一个纯粹的诗人,以出版为副业,或许这也注定了一开始的波折。

绝境逢生

转机出现了。

沈浩波的笔友、北京高中生春树,把一部关于叛逆少女成长的长篇小说的手稿给了沈浩波,希望能够出版。沈浩波出于朋友情谊,答应帮她出书。

他借了5万块钱,收起了玩票的态度,“我觉得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做好,做不好就不用再混了”。如何绝境逢生?倘若这本书还是按照行业传统的方式推广,最后那5万的老本势必也要赔光——渠道商还会拖着书款不给。

必须要有所突破。经过一番思索,考量了自己的优势和定位,沈浩波想出一个当时看来石破天惊的方法。“我以前跑文化,跟媒体关系非常好,我的长项也是做策划。所以我给春树的小说《北京娃娃》贴了‘残酷青春’的标签, 然后去和媒体一一沟通。我逼自己每天谈定五家媒体,在上面写书评,发新闻。经过一个月,把我能够找到的媒体都覆盖到了,我估计总共在100多家媒体上发过有关这本书的消息。”

沈浩波的努力见效了,这本小说声名大噪。他自己也不知道《北京娃娃》究竟卖了多少本,“2002年春树去成都签售,书在成都卖疯了”。

但这个行业又一次让他知道了水有多深。“一个关系不错的渠道商给我打来电话,‘对不起啊,书卖得太好了,我来不及从出版社调货,我这里走的几千本都是盗版书。’这下等于我在给盗版商打工了!印了6万多册,最后退回3万多册,卖不掉退回的书还都是盗版的。欺负我到这个程度,但我也没办法。”

可以说,《北京娃娃》这&lquo;精彩一役”,让沈浩波得以在图书出版这个水塘里继续挣扎。更重要的是,“这证明我能做这个行业,也打出了名气,开始摸爬滚打了。”

至于《北京娃娃》卖出国际版权以及春树登上《时代》封面,那都是后事了。但这种“媒体先行”的操作模式,被磨铁一直沿用到今天,并被同行效仿。沈浩波认为,出版行业使用的大量的推广手段都由他首创。

沈浩波总算是站稳了脚跟。不久,第二个契机出现了。

沈浩波偶然读到一本台湾版的胡兰成作品,被其妖娆的文字所震动。沈浩波凭直觉认为,如果在大陆出版胡兰成的作品,必定会成为一件大事。

但要出版胡兰成的作品,需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胡兰成作品的版权在谁手上,这并不清楚;另外,胡兰成的身份背景会不会让出版社遇到麻烦?沈浩波决定先试试再说。

他经过辗转,从胡兰成的弟子、台湾作家朱天文和朱天星处打听到,胡兰成有一个儿子在南京。于是沈亲自去南京,拜访了胡兰成的儿子,并签下了胡兰成全部作品的大陆版权。胡兰成的作品第一次获准由大陆出版,当即在文化界掀起了一股胡学热。

沈浩波在出版界名声陡增。

试水网络文学

尝到甜头后,沈浩波的工作室在2003年一下子推出十几本书。一切看起来都顺风顺水。

但转机永远都出现在危机过后。让沈浩波未曾预料的是,当年非典

八仙之一铁拐李留给人类的警世名言

 作者:殷谦

    天气凛冽,大有每下愈况之势。窗外寒风萧木,呜呜哀哀,入耳惨切。每到这样的境况我是无法静心写作的。稍晚的时候,文友约我温酒,正中下怀。写作很辛苦,每隔半月我会约朋友去饮酒,这不但成我休息放松的最佳方式,也渐渐成了习惯。到了文友家,才发现还有四个人,三个作家一个诗人。相较之下我年龄小,处于礼貌,我就坐在依窗的角落,窗下有一盆栽,郁郁葱葱,一枝叶子长长地探上了窗玻璃,春意盎然,我将双手伸进袖子里,凝望那一点绿色。
   边饮酒边说话,从文章说到天下,从天下说到房价,空气似乎渐入凝结。文友的情绪有点激动,独自豪饮,唉声叹气,怨天尤人。我有点郁闷,文友在省委工作,夫人从事教育工作,按说日子还算宽裕,怎么还不舒心?其他文友都在频频举杯,敬酒安慰,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是苦于生活压力,他的儿子找了对象,就缺一套房子。文友说,老子省吃俭用一辈子,按揭买了房,可到现在还没有解脱,还得为儿子买房。我想,为儿子买了房也未必就能解脱,倘若有了孙子,一样还要操心。生了儿子要抚养,要供给上学,这也罢了,关键是很多父母放不下心来,爱子心切,买房子,娶媳妇,然后还要给儿子当保姆,洗衣服、打扫、买菜、做法、抱孩子……如果人要长生不老,那就有操不完的心,就算长生的人早晚也会被累死。
   《孟子·离娄上》有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话,所以中国人求子心切是一种传统,同样,溺爱孩子也是一种传统。有个做馆长的朋友酒后对我说,他就是没有儿子,如果有儿子,哪怕儿子是个贼他也乐意。起初以为是醉话,并不当真,但后来我才明白,他的那种感受是真切的,其实道出了中国大多数人的心思。溺爱孩子就不是真的爱孩子了,如果要真的爱孩子,要为他好,那就不要溺爱孩子。其实这个道理知道的人多,真正能做到的人少。我小时侯就听过长辈们说过很多“惯坏孩子”的事情。有个父母,溺爱孩子到了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程度,孩子要钱就给,要什么父母就想尽办法满足他什么,后来孩子长大了,好吃懒做,没钱就问父母要,父母实在没钱再给他了,孩子就大打出手,饱以老拳。据长辈们说,这却是一件真事。后来听到的就无法考证真假了,有儿子要钱不成改抢钱,丧心病狂到弑父弑母。
   到家已是深夜,恍惚欲寐间,突然想起我的父亲。刚参加工作时,我的父亲就对我说,听说西方国家的父母抚养孩子满十八岁就不管了,你现在工作了,已到自立的时候,做父母的没有义务再管你。当时听了这句话,觉得父亲很冷酷,但是后来觉得父亲的做法非常明智。参加工作的第二年,我二十二岁,在晚报做编辑,我给父亲打电话说,我现在有工资了,一个人也花不完,想给父母寄钱。本想父亲听了一定很高兴,想不到父亲却说,你别给我们寄钱,你只要不问父母要钱,就是做父母的最大的幸福了。听到这句话,又觉得后背发凉,后来才明白,父亲这句话也非常有道理。
   父母何必为孩子做这么多,为什么不让孩子自己去创造、去奋斗?我觉得这就是中国父母典型的“爱操心”。南朝梁中书令徐勉官做的够大,是历史上有名的好官,但他在我们这个时代人看来未必就是个好父亲,别人都为自己的孩子置家业,留家财,他却好,一个子也不留,并且说得振振有词:“人遗子孙以财,我遗之以清白。”这话要现在来说,有人可能会说,清白有个屁用。但是这句话里有深刻的教子方略,人还是要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要依靠自己的勤劳和智慧去创造财富、创造生活。如果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话是祖先留下来的腐朽思想,不足为信,不足为取,那么“子不教,父之过”,却是祖先留下来的至理名言,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班固曰:“教者,效也,上为之,下效之。”父母就是孩子的第一老师,父母的言行直接影响着孩子的成长。
    再讲一则故事,为还原语境使之生动,我还是用文言文写。八仙之首“铁拐李”本名李玄,在人间修仙,渐得真道,一日其元灵出窍往华山而去,独留肉体于山间。李玄元灵数日乃返,不见肉体,觅之,方知肉体为猛虎所害。蹀躞间,忽见一饿殍,面丑足跛,因主魂死于天灵盖而“神经”俱毁也,故而疯癫。李玄视之,饿殍将死,遂入饿殍之天灵盖,借附其身,手执铁拐。人皆疑李玄化身成仙。之后,跛足执拐之人屡次施法救人,恩泽乡里,众人方知跛足之人乃是李玄,故称其为“铁拐李”。铁拐李成仙之前,有妻室,生一子。铁拐李跛足,家徒四壁,正值除夕,然家无点亮。其妻哭曰:“邻家过年,我家受寒,邻家通明,我家没灯。”铁拐李闻之,但闭目不复有言。少顷,忿而起,凿木造一假人,欲往偷油。半夜至邻家,恐人察觉,遂以木人入门探之,邻家果察觉,挥刀斩之,木人应声倒地,铁拐李惊而却退,遁逃矣。此后,铁拐李一心求仙,游历各地寻仙访道,终脱离肉体而成仙。其妻含辛茹苦养子成人。其子科考出仕,大婚之日,铁拐李下凡探看,但见深宅大院,门庭若市,俄闻笙乐聒耳。其妻衣着鲜亮,然奔忙于庭院,待以客。铁拐李视之,叹息不止,遂变铁拐为笔,于壁上题诗曰:“三十晚上偷灯油,钢刀斩了木人头,儿孙自有儿孙福,谁给儿孙做马牛!”题讫,执拐离去。有客见之,转瞬不见题诗者,相共惊疑,面壁高吟。其妻惊闻,知其夫君曾来,出门急寻,于村外见其背影,微睨之,白发如帚,跛足驼背,果乃铁拐李也,遂紧追不舍。铁拐李止步,挥拐劈地,但闻一声霹雳,大地裂而分之,成一峡谷,其妻无奈,伏地号呼,忽见铁拐李抛拐,化拐为龙,其乘龙而去。
   铁拐李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谁给儿孙做马牛。父母溺爱其子乃是害子,反苦自己。其实没有必要事事都替孩子去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如果一个人的一生没有奋斗,那么,他的一生就不是

季羡林:假若我再上一次大学


作者:季羡林    (高玉峰摘自《我的人生感悟》,中国青年出版社)

“假若我再上一次大学”,多少年来我曾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我曾一度得到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一个是最好不要再上大学,“知识越多越反动”,我实在心有余悸。一个是仍然要上,而且偏偏还要学现在学的这一套。后一个想法最终占了上风,一直到现在。
  如果想让我谈一谈在上大学期间我收获最大的是什么,那是并不困难的。在德国学习期间有两件事情是我毕生难忘的,这两件事都与我的博士论文有关联。
  我想有必要在这里先谈一谈德国的与博士论文有关的制度。当我在德国学习的时候,德国并没有规定学习的年限。只要你有钱,你可以无限期地学习下去。德国有一个词儿是别的国家没有的,这就是“永恒的大学生”。德国大学没有空洞的“毕业”这个概念。只有博士论文写成,口试通过,拿到博士学位,这才算是毕了业。
  写博士论文也有一个形式上简单而实则极严格的过程,一切决定于教授。在德国大学里,学术问题是教授说了算。德国大学没有入学考试。只要高中毕业,就可以进入任何大学。德国学生往往是先入几个大学,过了一段时间以后,自己认为某个大学、某个教授,对自己最适合,于是才安定下来。在一个大学,跟从某一位教授学习。先听教授的课,后参加他的研讨班。最后教授认为你“孺子可教”,才会给你一个博士论文题目。再经过几年的努力,搜集资料,写出论文提纲,经教授过目。论文写成的年限没有规定,至少也要三四年,长则漫无限制。拿到题目,十年八年写不出论文,也不是稀见的事。所有这一切都决定于教授,院长、校长无权过问。写论文,他们强调一个“新”字,没有新见解,就不必写文章。见解不论大小,惟新是图。论文题目不怕小,就怕不新。我个人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只有这样,学术才能“日日新”,才能有进步。否则满篇陈言,东抄西抄,尽是冷饭,虽洋洋数十甚至数百万言,除了浪费纸张、浪费读者的精力以外,还能有什么效益呢?
  我拿到博士论文题目的过程,基本上也是这样。我拿到了一个有关佛教混合梵语的题目,用了3年的时间搜集资料,写成卡片,又到处搜寻有关图书,翻阅书籍和杂志,大约看了总有100多种书刊。然后整理资料,使之条理化、系统化,写出提纲,最后写成文章。
  我个人心里琢磨:怎样才能向教授露一手儿呢?我觉得,那几千张卡片,虽然抄写时好像蜜蜂采蜜,极为辛苦;然而却是干巴巴的,没有什么文采,或者无法表现文采。于是我想在论文一开始就写上一篇“导言”,这既能炫学,又能表现文采,真是一举两得的绝妙主意。我照此办理。费了很长的时间,写成一篇相当长的“导言”。我自我感觉良好,心里美滋滋的,认为教授一定会大为欣赏,说不定还会夸上几句哩。我先把“导言”送给教授看,回家做着美妙的梦。我等呀,等呀,终于等到教授要见我,我怀着走上领奖台的心情,见到了教授。然而却使我大吃一惊。教授在我的“导言”前画上了一个前括号,在最后画上了一个后括号,笑着对我说:“这篇导言统统不要!你这里面全是华而不实的空话,一点儿新东西也没有!别人要攻击你,到处都是暴露点,一点儿防御也没有!”对我来说,这真如晴天霹雳,打得我一时说不上话来。但是,经过自己的反思,我深深地感觉到,教授这一棍打得好,让我毕生受用不尽。
  第二件事情是,论文完成以后,口试接着通过,学位拿到了手。论文需要从头到尾认真核对,不但要核对从卡片上抄入论文的篇、章、字、句,而且要核对所有引用过的书籍、报刊和杂志。要知道,在3年以内,我从大学图书馆,甚至从柏林的普鲁士图书馆,借过大量的书籍和报刊,耗费大量的时间。当时就感到十分烦腻。现在再在短期内,把这样多的书籍重新借上一遍,心里要多腻味就多腻味。然而老师的教导不能不遵行,只有硬着头皮,耐住性子,一本一本地借,一本一本地查,把论文中引用的大量出处重新核对一遍,不让它发生任何一点儿错误。
  后来我发现,德国学者写好一本书或者一篇文章,在读校样的时候,都是用这种办法来一一仔细核对。一个研究室里的人,往往都参加看校样的工作。每人一份校样,也可以协议分工。他们是以集体的力量,来保证不出错误。这个法子看起来极笨,除此以外,还能有“聪明的”办法吗?德国书中的错误之少,是举世闻名的。有些极为复杂的书竟能一个错误都没有,连标点符号都包括在里面。读过校样的人都知道,能做到这一步,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德国人为什么能做到呢?他们并非都是超人的天才,他们比别人高出一头的诀窍就在于他们的“笨”。我想改几句中国古书上的话:德国人其智可及也,其笨(愚)不可及也。
  反观我们中国的学术界,情况则颇有不同。在这里有几种情况。中国学者博闻强记,世所艳称。背诵的本领更令人吃惊。过去有人能背诵四书五经,据说还能倒背。写文章时,用不着去查书,顺手写出,即成文章。但是记忆力会时不时出点儿问题的。中国近代一些大学者的著作,若加以细致核对,也往往有引书出错的情况。这是出上乘的错。等而下之,作者往往图省事,抄别人的文章时,也不去核对,于是写出的文章经不起推敲。这是责任心不强,学术良心不够的表现。还有更坏的就是胡抄一气。只要书籍文章能够印出,哪管什么读者!名利到手,一切不顾。我国的书评工作又远远跟不上。即使发现了问题,也往往“为贤者讳”,怕得罪人,一声不吭。在我们当前的学术界,这种情况能说是稀少吗?我希望我们的学术界能痛改这种极端恶劣的作风。
  我上了9年大学,在德国学习时,我自己认为收获最大的就是以上两点。也许有人会认为这卑之无甚高论。我不去争辩。我现在年届耄耋,如果年轻的学人不弃老朽,问我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讲,我就讲这两点。
  (高玉峰摘自《我的人生感悟》,中国青年出版社)

普利策奖,献给我贫穷的母亲

詹 妮编译     (黄绍芬摘自《大众日报》)
  留在我脑海中最初的记忆是一个身材高挑、满头金发的妇女拖着沉重的麻袋穿过一望无垠的田地,那个妇女穿着男式马裤,头戴一顶破旧的草帽,不时地回过头来对坐在麻袋上的3岁小男孩笑一笑。这一段记忆完整地概括了母亲当年辛勤的劳作,她便是以这种顽强的方式带大我们兄弟3人的,因此这段记忆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
  母亲生长在生活艰苦的南方,那里的人们终其一生都在田里耕作。而母亲所目睹、所经历的惟有贫穷。
  母亲17岁便结了婚,而我父亲却是一个整天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男人。
  那时父亲经常不负责任地离家出走,弃母亲于不顾。1959年夏天,在父亲又一次离家而去时,我降生了。直到我快两岁时,我才重新回到了家,而5岁的哥哥山姆早已忘记了父亲的模样。
  弟弟马克出生后,父亲便再一次弃家而去。最终在1966年2月的一个下午,母亲带着我们3个孩子搬回了外祖母家。由于房子狭小,母亲只能睡在沙发上。
  在棉花收获的季节,母亲摘上一天的棉花只能赚上几块钱,而其他时候她去剥甘蔗皮、摘西红柿、捡山核桃,一年到头总是弯着腰辛苦地劳作,支撑着整个家。清苦、操劳的生活过早地夺走了她的青春与美丽。
  白天干完农活,晚上母亲还要为别人熨衣服。我们的床上总堆满了要熨的衣服。有时我半夜醒过来,睡眼惺忪地看到母亲仍在那里熨着,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淌。熨一件衣服只有几分钱,母亲却依然日复一日地熨着。
  母亲为我们申请了救济金与免费午餐,无论是严冬还是酷暑,她都会排队去领取政府发放的奶酪。有时我们兄弟几个也会到垃圾堆里去捡一些铜线、铝块和饮料瓶,拿去卖了钱,交给母亲。
  在我的记忆中,母亲从早到晚总是在干活,每天她上街也只是为了去买些食物。
  我从来不记得童年时自己曾为母亲的相貌或装束感到羞耻过,但当我开始注意到异性,并和她们交上朋友后,我突然感到自己希望母亲能多呆在家里,而不要常常上街,以免让我的朋友们见到她。
  记得上高中前的那个暑假,我与一个出身显贵的女孩子的关系很亲昵,而对自己的家庭环境,我只字未提,我觉得她不会对此产生怀疑的。
  突然有一天,那女孩带着女伴儿到家里来找我一起去野餐,我永远也忘不了她们走进我们小得可怜的客厅,看到布满窟窿的沙发和破旧的地毯以及那连灯罩都没有、光秃秃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泡时的表情。而当她们看到穿着裤腿从膝盖处截断的旧裤子的母亲时.更是惊异无比。
  我为自己生于如此贫困的家庭环境感到羞耻;而更糟糕的是我为母亲感到羞耻。
  工作后,以前的那种窘迫感早已荡然无存,然而我却为自己当年无知的虚荣心感到羞愧。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我经常给母亲买些东西、帮她付医药费,而我真正想为她做的事情却远非自己的能力所及。
  母亲从没有住过属于自己的房子,因此我对她说,将来要为她买一幢房子,她只是点点头,认为那仅仅是个梦而已。
  我所从事的工作是美国收入不高的职业之一——记者,但为了实现自己对母亲的承诺,我在银行开了一个储蓄账户。
  我的职业生涯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从地区的小报社逐渐转到大城市的著名报社,后来我成为了美国十大报纸之一的《圣彼得堡时代报》的一名记者。
  从我发表的第一篇文章起,母亲只要在报纸上看到我写的稿子,就会剪下来精心地贴在一个本子上。我的文章所写的大多是一些生活历经坎坷与磨难的人们,我被他们的故事所吸引是因为我的母亲也曾有过同样的经历;因为她所教给我的道理——任何一个人都应该受到尊敬。
  1994年我进入记者职业的圣殿——《纽约时报》工作,而报社所在的那幢大厦正是母亲以前曾经做过清洁工作的地方。
  过了一段时间我获得了普利策奖。而母亲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个奖。我带她一起到纽约去领奖。
  报社里的编辑纷纷走过来对母亲说,她教育出了一个好儿子,而吃饭时我们与《纽约时报》的发行人坐在同一桌,他对待母亲的态度好像把她视为女王一样。
  小时候经常看到母亲因生活的艰苦、穷困与不幸而哭泣。但那天当我把领到的普利策奖放到她手里时,我第一次看到她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那天晚上我问母亲的感受时,她说简直不敢相信所看到的那种盛大的场面和那些大人物。
  1996年,我终于实现了为母亲买房子的诺言,我们经过千挑万选,找到了一幢母亲合意的房子。
  “这是我在做梦,对吗?这只是一个梦!”
  当我们正式搬进属于自己的房子时,母亲不敢相信地反复问着我。我告诉她这并不是梦,而是生活对她的报偿。
  然而母亲却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没能使3个儿子过上优越的生活。
  但我却始终相信凡事有因果关系,我自豪母亲靠摘棉花、熨衣服带大了我们兄弟3人,也正因为我有这样的一位母亲,我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才能获得新闻界的最高奖。

白蛇传故事真相的启示

    小青本来就是男妖,想娶白素贞,打不过,还想永远在一起,就自己变成女的,方便随时陪在白素贞身边

  水漫金山时,川剧的小青又变回了男装。因为妖在殊死搏斗时就会恢复原形。具体事例太多,可参见《封神》。

  白素贞被关在塔里,小青为了救她出塔,在不停地练功。有一个传说,小青练成飞刀,打破雷锋塔,终于救出了白素贞。  

  结论:小青是一心一意爱着白素贞。为了永远和她在一起,不惜为她作任何事情。

  白素贞知道,她吃定了小青,然后去找不肯定爱她的许仙。

  许仙知道白素贞一心一意爱着他,所以吃定了白素贞。

  小青和白素贞的三角爱情故事告诉大家:爱情故事里,谁付出最多,谁受伤害最多,当然,他自己会感觉很幸福。接受这种付出的,不一定幸福。

 

汉字革命和文化断裂

作者:朱大可   原载《南方周末》2009年4月15日

 

新文化运动的一项重要后果,就是引发了现代性崇拜和革命狂想。它一方面确认文化在国民改造中的重大地位,一方面又以为只要通过“革命”式的清洁手段,就能 一举扫除文化弊端,为政治制度转型奠定基础。新中国成立以后,这种针对传统文化的“革命思维”更加甚嚣尘上,从1950年编制《常用简体字登记表》开始, 到1956年《汉字简化方案》正式公布,在短短七年时间里,便完成了从秦帝国以来近2000年的文字变革,为1957年的经济大跃进,以及1966年的 “文化革命”,开辟了意义深远的道路。

 

我们已经被告知,这场汉字革命,仅仅是更激烈的文字革命的某种序曲而已。1950年,毛泽东主席在一封给同学的信件中宣称,“拼音文字是较便利的一种文字 形式。汉字太繁难,目前只作简化改革,将来总有一天要作根本改革的。”这是最高领袖的战略设计。毛以最简洁的语言,公布了其文字革命的第一策划案。

 

就在胡风先生宣称“时间开始了”之际,“创造一个全新世界”的乌托邦梦想,燃烧在整个中国,而汉字是这场“文化高烧”的首席目标。在不懂“科学”的“科学 院长”郭沫若先生主持下,汉字成了文化献祭的第一头羔羊。它被送上行刑台,接受严厉的审判和肢解。新月派诗人暨古文字学家陈梦家先生,因反对文字改革而犯 下重罪,沦为“右派分子”,在文革中含愤自尽,成为汉字革命中最著名的祭品。而简化运动的战车,碾碎的并非只是陈梦家一人,而是一个庞大的“右派”群体, 以及所有敢于对文化大跃进说“不”的知识分子。

 

事实上,只有少数过繁的文字(如“鑼”、“纜”、“驤”、“鑽”、“鑾”等)需要进行适度手术,大部分汉字笔画都在可接受的范围以内,但这场拼音化运动的 序曲,并非只是一种文字自身的变革,而是隐含着更为复杂的政治诉求,它一石数鸟地实现了下列战略目标:第一,向民众显示了文化大一统的威权,成为与嬴政 “书同文”媲美的历史伟绩;第二,向斯大林为首的苏联阵营表达了“字母共产主义化”的决心;第三,彻底划清了跟港台资产阶级反动政权的文化界线。

 

在1956年完成汉字革命的第二年,也就是1957年,汉字拼音化被进一步提上议事日程,吴玉章领导的文改会拟定《汉语拼音文字方案》上报国务院,周恩来 似乎意识到不宜操之过急,便删除“文字”两字,从而使“拼音方案”未能剧变为“拼音文字”。但为了实现拼音化目标,直到1960年,当局还在顽强地推动拼 音文字的地方实验,在山西万荣等地组织培训班,甚至创办全部由拼音文字组成的报纸,指望这场简化字运动能导向拼音文字在中国的全面胜利。

 

毫无疑问,汉字简化运动无非就是拼音化运动的

散文《爱》:张爱玲

作者:张爱玲

  这是真的。
  有个村庄的小康之家的女孩子,生得美,有许多人来做媒,但都没有说成。那年她不过十五六岁吧,是春天的晚上,她立在后门口,手扶着桃树。她记得她穿的是一件月白的衫子。对门住的年轻人同她见过面,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招呼的,他走了过来,离得不远,站定了,轻轻的说了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她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再说什么,站了一会,各自走开了。
  就这样就完了。
  后来这女子被亲眷拐子卖到他乡外县去作妾,又几次三番地被转卖,经过无数的惊险的风波,老了的时候她还记得从前那一回事,常常说起,在那春天的晚上,在后门口的桃树下,那年轻人。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今世前生。。。。。。

 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

  

  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僧人解释道,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

  

  书生大悟。

  前世,究竟是谁埋的你?

  

   孟婆说:“行路的人,喝碗孟婆汤解解渴。”口渴的人心急的喝了。于是,那个前世埋他们的人,在他们头脑中渐渐模糊了。他们开始惊惶的四处张望,妄图在茫 茫人海中寻找今生的爱人。“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其实,你携起他的手时,就是前世残存的记忆在提醒你了,前世埋你的人,就是 你身边与你相濡以沫的爱人啊。

  

  月光下的大海,泛着粼粼的波。

  

  和你的爱人去看看月光下的大海吧,在大海的最深处,也许就藏着你前生的记忆呢。

  

  三生石上的旧精魂,真的不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么?与前世埋葬过我的爱人,携手在银色的沙滩,那该是今生最完美的一种幸福了吧!

  

  佛说,今生你嫁的人,是前世葬你的人

  第一次领悟到这一点,才发现,原来冥冥中真的有注定.

  也许一生中可以爱很多人,

  也许一生中我可以遇到很多人.

  对的,错的,那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前生葬我的人.

  会不会在某个不经意是瞬间他出现,来结束那前生的因果.

  

  爱情是什么,也许没有人看的明白,我也不懂.

  太多伤害和同情让原本善良的我们变的不是自己.

  就算要倔强的做回自己,而却要牺牲太多,太多.

  

  也许前生没有人葬我.

  也许前生我是个到处游荡的灵魂.

  

  我不想有太多的悔恨.

  也不想有太多的牵挂,

  当你出现的时

  那一句:是你吗,足已.

老公啊,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啊?

原作者:佚名

“老公啊,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啊?”女人一脸好奇的问,从声音分辨,她是很轻快的询问!他们在一起时间不久,两年而已,相处两年的情侣到处都是,随便就能抓出一大把,而现在的人,能有几个在交往的时候考虑结婚的? 
“现在工作上也没什么突破,过两年吧!”男人轻轻柔柔道! 
“哦!”没有失落亦没有兴奋,似乎预料中! 
“老公啊,那假如有孩子了怎么办?” 
“你有了?”男人严肃的握住女人的手,眼神犀利的盯住她 
你抓痛我了啦!”女人喊了出来,“我是问问而已,有了我会告诉你的!” 
“老婆,你记得,以我们现在并不适合要孩子,经济上也许可以不用顾忌但是心理上还无法接受,养育一个孩子不是养育一只小宠物那么简单;如果有了要告诉我,我会陪你去医院的,明白吗?”听了女人的话,男人放下心来,也柔下声音来对女人说着自己的观点! 
“你放心好了啦,我不会那么不注意的,即便是有了也不会瞒你的,嘿嘿!”女人清爽的声音再度响起!但在心底,女人不知道是否该赞同男人的话,彼此工作其实都不错也算稳定;已经多次思考过,男人只是交往初期提到过结婚,而当彼此交往变得稳定后就没有涉及过婚姻;女人虽然大大咧咧但不是真的傻!其实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是不爱吗?虽然感觉不到爱却也没感觉到哪不爱,也许是时间让彼此都沉静了!现在他们住的房子,一半是女人出钱按揭的;她习惯平衡!平日逛街,他也从来没有陪过她,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毕竟习惯自娱是最容易快乐的方式,这时候却想到这个动作是否也能衡量他的感情。 
“老公啊,今天你陪我逛街好不好?你还从来没陪我上过街呢!”女人撒娇的说。 
“忙呢!乖,怎么今天想到要我陪了?”男人漫不经心的问! 
“那你要不要嘛?” 
“自己去吧,要买什么自己去提款就是!”男人的眼光始终专注在文件上! 
“老公,我突然想嫁给你了,怎么办?”清纯美丽的小脸上闪亮的大眼无辜的望着男人;这句话把男人的注意力拉回到她身上。男人望着眼前这个没被现实的残忍划下太多痕迹的女子,隐隐的不耐与无力! 
“那张纸对你来说是什么意义?”男人放下手上的工作打算和女人好好的谈一次! 
“不知道!想和你结婚跟那张纸有牵连吗?” 
“你想结婚不就是想要那张纸吗?”男人牵动了下眉。 
“如果你那样想也可以啦,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其实也是在问你的未来有没有把我算在内!”依然是轻快的声音。 
“从一开始我就是打算和你一直走下去的,你不会不明白。”男人间接的回答。 
“你从来没有直接的回答过我的问题耶,不管是怎样的问题都好!”女人把声音放到很嗲;“好了啦,不跟你讨论了,免得气死我自己!嘻嘻,那我自己去逛街啦,不要你陪,哼!”话音一落,她拿起包以轻快的姿态走出房间! 
身后的门一关上,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瞬间沉下来,换上一脸苍白与哀愁,眸底有着让人捕捉不住的幽晦迷离!迈出脚步,缓缓的走在人潮拥挤的路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也塞满了思绪,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很快就能过渡伤害放大欢乐的开心着,这次用尽了力气,却做不到;泪水直流!有的时候不甘愿输给命运却不得不屈服于宿命!快乐的妖精这会,不快乐!哭够了,收起眼泪扬起笑脸,冲到步行街给心爱的他选了十套西服十件衬衣十条领带十个胸针十双袜子十双鞋子,信用卡几乎被刷暴,但是她笑得看不到眼!这时候的她,又是一个精灵,能感染人的精灵! 
东西太多扛不了,只好打车回去!得意洋洋的向他炫耀自己的战绩,他看到那么多的衣服,最角边隐隐的抽搐,看着身旁这个做事向来一鸣惊人的她不知做何反应! 
“老公啊,这些都我挑的,不错吧?”看着自己挑的西服她自我陶醉,对自己的眼光她向来自信! 
“老公啊,这些衣服记得已经慢慢穿哦,今天看到好看的心血来潮就帮你买了!哼,你要敢说一个不喜欢的字眼,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到没?”插着腰威胁,故意板起那张娇滴滴的脸! 
“好!我不说不喜欢,但是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你怎么总是那么浪费!”男人语带指责。 
“哎呀啦,老公,反正都已经买了你骂我也没用啊!你就多疼我一点也喜欢上这些衣服吧,好不好嘛?”撒娇的摇着他的手,一脸的委屈状!他回她一个无奈的眼神,揉揉她的头发; 
“好好好!你呀,以后记得别这样了听到没?否则就算你撒娇我一样不饶哦!” 
“恩恩恩恩!”拼命的摇晃着脑袋! 
“嘿嘿...西西...”女人一直在咧着嘴傻笑个不停,男人见状亦拉开嘴笑了出来,他的女人太可爱了,和个孩子一样无忧,也有成熟女人的知性;有“妻”如她,还有什么不满足?他在心里也在琢磨着见家长的事,一直都不再提起结婚的事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娶她! 
“老公啊,我这个月回家去陪我妈妈好不好?毕业到现在我都没有在家好好呆过呢,妈妈好想我了,我怕弟弟娶到的老婆欺负我妈,我要回去好好‘教育’弟弟去!”晚上的时候她楼着他,手在他身上挠着痒痒,他边逃开他的魔爪,边取笑:&l
dquo;你终于有良心记起妈妈啦?” 
“西西,人家我可是乖乖女咧!老公,我买了明天中午的机票,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原来你是有计谋的啊,我说你怎么忽然对我那么好!”男人假装凶神恶煞! 
“哈哈,你装的都不像了啦!讨厌~。。。” 
笑声溢满整个世界! 
半个月过去,男人耐不住没有女人在身边的空寂,思念她的调皮,想念她的体温;拨通她电话,男人细声细语的磨女人赶快买票回来!电话里她清爽如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脑海里令他眼圈犯红! 
“老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结婚吧!” 
电话另一头刹那静如死寂!“你,不是不想娶我的吗?”沉默过后,女人轻轻的问! 
“我不是不想,我是想在适当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只是还是熬不过思念先说了!”男人解释着! 
“西西,好啊,你等我回去好不好?”女人恢复精灵样!似乎得到了全世界一样! 
继续半个月过去了,男人见女人迟迟不归,再次拨通电话;这回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却是女人的弟弟接的,男人询问他女人怎么还没回来,弟弟说她那里还需要处理点事,还没那么快能走开,告知很快就回,请他别挂心! 
再半个月后,男人接到来自女人弟弟的电话,电话里,弟弟让他马上过他们家去,说女人有事!男人吓到了,定好机票如箭般飞奔机场! 
到了x市,女人的弟弟接机,弟弟一眼就认出男人,一路沉默的把男人领到医院;不祥的预感笼罩着男人,病房门开,女人瘦弱苍白的脸震撼住男人,心猛的被狠狠的揪了一把,绞痛难耐!拖着软无力的腿,迈到紧闭双眼的女人身边,用手,轻轻的抚着那熟悉的脸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姐姐胃癌晚期,拖了两个月了!”弟弟在一旁轻轻说着,女人的父母眼圈瞬间又泛红! 
意外,真的太意外了,意外到连怎么回事都弄不清楚,意外到他感觉自己是在云端!胃癌,原来女人总是说没胃口总是不吃东西,说减肥是女人的终身事业,这一切都是借口,他责怪自己怎么就没用心去观察过;怪自己那么大意让女人独自撑着这最难熬的日子! 
女人去天堂后的半个月!从女人住的那个城市寄来一封信,男人看着熟悉的字体,浑身颤抖: 
亲爱的老公: 
一定在想我了,是吗?一定是的,我在天堂都感觉到了呢! 老公啊,你说想和我结婚,真的好感动哦!原本以为你只是想和我在一起并 没有和我共度一生的想法!老公,谢谢你的爱!和你在一起啊,真的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呢!每天早上醒来你都会喊手麻 ,西西,知道吗?老公,这是最最感动最最记忆犹新的片刻,在家的这些日 子我都睡不着,没有你的手臂当枕头没有你的怀抱当港湾;但是我不后悔,我不愿意你看到我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样子,我相信换你你也不会让我 看到自己痛苦的一面!老公,原谅我,以后只能在天上笑给你听了! 
公啊,一年前,我是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定格,多么想永远永远都把你铭记于心底,但是发现怎么看你都看不够,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心里舒服点,我知道你爱听我笑的声音,其实我自己也好喜欢自己的笑呢,所以就天天笑,让你永远都记得我,是不是好自私?我怕我走了之后你把我的一切都尘封进一个连碰都不会去触碰的角落里,我好怕,怕在那里我会冷,所以就用爱让你对我刻骨铭心!我把每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所以,够了,今生有你,够了! 
上次帮你买的衣服袜子鞋子,你每年在我离开的那天穿上一套去看我好不好?十套,那就是十年,十年里,你只能用十天的时间想我,在特定的那天里,你才可以想起我也不准不想我,你知道我喜欢紫色玫瑰花,记得去找到哦,我对我老公可是很有信心的呢!记得,一年就是那一天能穿,别的时候不要去碰那些服装,如果你忘记了,那么在你老之后看到那些衣服,也许能想起我的这个要求呢!西西,以后你娶老婆了,记得在那天的时候带来给我看,但是不要告诉她我是谁,是女人都会介意的,就说...呃...就说我是你的青梅竹马好不好?我好羡慕那些青梅竹马长大的人哦!以后你娶老婆了,那她就是“咱老婆”,你要对咱老婆好哦,就像对我这样,因为我在天上看着呢;虽然我会哭会吃醋,但是我更不舍得女孩子伤心;你下辈子欠我一生,好不好?下辈子我会是一个好健康好健康的宝宝呢,到时候我会用力用力的缠你一辈子,直到老去! 
老公,我不想告诉你我爱你这个事实了,怕你哭!我只看过你哭一次,那次我任性和你提分手;但是现在的你一定也是在哭,对吗?不只是眼睛哭,心也在流着泪!老公啊,不要让心停格在那凄楚哀怆的瞬间,笑着面对人生, 
帮我笑完今生,好吗? 
从现在开始,不要悲哀不要消沉;想我只要用十年里的十天;十年后把我从生命里彻底清除,我自私,但是我怕我的自私让你恨我;所以我就赖你十年,就十年好不好?十年,我们就真的忘记彼此,期待来生!已经在履行约定的傻孩子 
泪滴湿了信纸,男人痛哭失声!天渐渐的暗了,黑了,窗外灯光斜射了进来,男人整理好情绪;“老婆,我记得你十年,想你用十天,来生还你一辈子!”轻轻的,对着天际呢喃! 
幸福--真的是来之不易,请相爱的人珍惜现在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