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味杂谈 - 小冲网 - Page 5
分类 "趣味杂谈" 的存档.

关注科普读物:在阅读中与科学结缘

2009年12月25日   来源:中国教育报

  张之路(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加强科学普及这一翼

 

  科普读物对于青少年,尤其是对于儿童成长所起的作用,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是不可或缺的。现在我们看到很多现象,比如说在“百家讲坛”中,我们看到了那么多讲各种故事、各种历史的讲座,可是作为科学普及这方面的讲座好像还没有。

 

  我觉得,对于青少年的成长,甚至于对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整体素质来说,文学和科学是非常重要的两只翅膀。现在,我们的科学普及这一翼比较柔弱,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我认为把科学变成可见的、文学化的、形象化的生活,是我们现在进行科学普及教育的重要方向。

 

  吴岩(著名科幻作家):科普读物具有双重价值

 

  科普读物对看重素质教育的家长和看重应试教育的家长,都是至关重要的。对应试教育家长来说,要提高学生成绩就是要学习。现在正确的学习观是什么?学习就是构建多元化的知识,而在构建的过程中,资料的方向越多,越容易把知识体系构建起来。指导孩子在广泛阅读科普读物的基础上去构建自己的知识结构,比那种每天呆板地念课本更好。

 

  但是,只顾应试教育还不够,因为素质教育是今后教育发展的主流,素质教育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第一是基本的创造能力、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的培养。第二方面是情感和情怀。情商是全面发展素质教育最重要的一个因素,作为一个人,要有一种博物的情怀,而道德、知识、能力、情感等也正是优秀科普读物的必备元素。

 

  徐鲁(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企划总监):科普读物应是两种文化的融合

 

  人类有两种文化的代表,一种是人文知识分子,以我们的文学作家为代表,另一种就是自然科学家,最有代表性的是物理学家。长期以来,两者之间存在着互不理解的鸿沟,有的时候甚至还互相排斥和憎恨,其原因就是两者之间缺乏了解和沟通,长此以往,两种文化各执一端,日益疏远和分化,结果只能给人类文明和社会进步带来损失。所以,许多有识之士一再呼吁两者之间应该合作,两种文化应该融合。

 

  我觉得科普读物正是两种文化的融合。出色的科普读物一般具有两个特点,一方面要体现出科学的精准和严谨,同时在语言上也应做到优美明快,使小读者在获得丰富知识的同时,也获得了科学文艺上的享受。

 

  王月红(深圳后海小学科学教师):开展科学阅读要攻克软肋

 

  目前轰轰烈烈的阅读活动已经涉及到学校的各个学科。作为主要学科的科学课也被高度关注,如何开展科学阅读,我们也一直在探索中。在探索的过程中,我们感到学校目前低年段的阅读书目较少,并且不够系统。在教学过程中,教师希望给学生渗透更多的科学知识,针对主题性的教学题目收集到许多相关资料,如何让学生快速掌握阅读方法,抓住重点内容,开展深入研究,目前并没有一套固定模式。加上学校科学教师少,一所学校也就两三名,学生阅读时间没有保证,导致目前科学阅读很难有效推进。

 

  吴川蓉(成都市光荣小学科学教师): 在科学课上感受科学的美丽

 

  科学课是对孩子进行科学教育的最佳场所之一。我是这样做的:首先是以科学课教学的某一内容作为切入点,向孩子推荐课外科普读物。其次是展示,让孩子以小组为单位制作科学小报,将他们在科普阅读活动中收集的信息以文字、图片、感悟的形式进行交流,并展示孩子科普阅读活动的成果。再其次是“动手做”,就是组织孩子积极参与到科学实践活动中。一定程度上讲,“动手做”能激发孩子科学阅读的热情,让孩子从心底爱上科学。

 

  蔡美玲(德国青年汉学家): 好的科普读物影响深远

 

  我问了几个德国朋友知不知道“什么是什么”这套丛书,他们都说知道,而且还记得这套书内容很丰富,有关于太空的、太阳的、动植物的。他们还回忆了小时候每次过圣诞节或者过生日的时候,父母要送他们礼物,就会问他们:“你想要什么啊?”他们肯定都会说想要一本《什么是什么》。 

弥漫在成人世界的怀旧与感伤

作者: 顾维华      来源:东方早报

  安徒生恐怕不会想到,在他200年诞辰之际,中国社会对他的纪念并非是来自孩子们的追捧,而是弥漫在成人世界的淡淡的怀旧和感伤。不管是出版界还是阅读者,都在缅怀着曾经的纯真世界。
2004年末,上海团市委与媒体联手在近万名未成年人中进行了一次“感动未来”的真情评选,《安徒生童话》与《西游记》等经典名著一起位居书籍类前十名。安徒生童话的翻译者之一任溶溶认为,安徒生的童话是可以从小读到老的:“大部分是给小孩看的,但安徒生同时也在童话里表达一些思想,小孩看觉得好玩,但不求甚解,长大后重读,才知道里面的意思。比如《海的女儿》就更适合大人看。”但事实上,安徒生在孩子们心中的魅力正在减退,《樱桃小丸子》、《蜡笔小新》等读物已经成为他们的新宠。在南京书城,10岁的胡真真说:“安徒生童话太严肃,不够新潮。现在同学们都爱看《哈里·波特》、《那小子真帅》这样的,一段时间流行一种,又有趣又酷,现在很多同学都像书里面那样说话。”

与此相对应的是出版界的热情。中国少儿出版社、译林出版社等纷纷推出新版安徒生童话全集,浙江少儿出版社更是在艺术设计、插图等方面下大功夫,推出任溶溶先生新译的典藏本,售价高达168元,其主要的目标群体显然并非针对小读者。

“安徒生代表了那段敏感、甜蜜、忧伤的读书岁月。”已经工作两年的李元君刚刚购买了一套新版的《安徒生童话》,她感叹说,“小时候无书可读,任何片纸都不放过,那种搜寻、等待的焦虑和幸福与安徒生童话一起留在记忆里。但真正喜欢安徒生,是读大学以后,对他描绘的感情和社会都有了深深的共鸣。我想这是现在的孩子们不太喜欢安徒生的原因,他的故事太艰涩,太灰色,需要丰富的人生阅历才能感悟。”

江苏作家黄蓓佳去年将《牛郎织女》、《神笔马良》等中国传统民间故事重新创作结集出版了《中国童话》,并受到文学界的一致赞赏。但是她说,对照安徒生她感到沮丧,那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遍一遍地读才能体会那种美。“现在孩子们的阅读要么很功利,要么很另类反叛,这是社会心态的真实反映。现在社会追求的就是这些东西,缺乏对人的关爱。而童话恰恰是真善美的心灵启蒙,是潜移默化的人格、人性的培养和情感教育。”黄蓓佳说,“童话是人生白纸上的第一滴墨水,滴上去就渲染开了,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

“父母们总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吃亏,不适应社会竞争,给他们灌输很多现实的东西,都成了精明的小大人。其实纯洁天真的心灵最宝贵。希望安徒生能帮助我们找回失落的纯真。”

 

把科学用最有趣的故事告诉你

把科学用最有趣的故事告诉你——访世界著名科普作家雷纳·科特博士

■中国教育报记者 顾雪林 

  1962年,14岁的德国中学生雷纳·科特出版了他的第一本科普读物《我们的地球》,3年后,酷爱科学的他担任德国一所高中的校报科学编辑。 

  同是1962年,中国陆续出版了“十万个为什么”丛书,当时还只有9岁的我,几乎天天抱着它冥思苦想,读得十分入迷。就在那一年,我立志长大要当一名科学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探索科学的秘密。可惜,一场“文革”击碎了我当科学家的梦想。

   1970年,当16岁的我初中毕业到北京的一家小工厂当工人时,一套第一版的《十万个为什么》和《科学家谈21世纪》等书籍,还是我枕头底下常读的书。这一年,22岁的德国大学生雷纳·科特已经陆续出版了他的科普作品《化学世界》、《微观世界》、《建筑学探秘》和《神秘的猫》等。

   我和雷纳·科特大概都没有想到,47年后,当年德国和中国的两位热爱科学的中学生和小学生会相聚在中国的深圳,一起畅谈科普阅读。不久前,在深圳的一个五星级饭店,坐在我面前的雷纳·科特博士,已经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和蔼可亲的老人,他留着鲁迅式的短胡须,一双欧洲人常见的蓝褐色的眼睛在亲近中闪现出狡黠和探询的目光,这是不知疲倦探求知识的目光,在他和我的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他总是微笑着。 

  记者:我读了你47年前写的《我们的地球》,非常震撼。尽管我是一个非常爱读科普作品的人,但你书里的那些非常崭新的科学知识,还是让我大开眼界。你参与创作的“什么是什么”科普丛书今年在中国出版了,刚出版的几十本书,我一口气全读完了,很受启发。我很想知道,你当年才14岁,怎么能写出那么有趣的科普读物? 

  雷纳·科特:也许是因为受到爱因斯坦获得诺贝尔物理奖和他的相对论的影响,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德国青少年都非常疯狂地热爱科学,掀起了一股探究科学秘密的风潮,我当时也是这样一位热爱科学的热血青年。我14岁写的这本《我们的地球》,一直受到德国中学生们的喜爱,也一直是德国中学校园里的流行书。 

  记者:你还写过《犯罪探秘》、《神秘的猫》、《远古人类》等,这些书涉及很广阔的领域,你怎么能有时间对那么多领域的东西都感兴趣,而且还都能研究得那么透呢? 

  雷纳·科特:在教育上,德国人是启发式教学和探究式教学,主张研究性学习。从上小学开始,我们所接受的教育,就是让你学会如何研究问题,如何自己去寻找答案。老师很少告诉你什么统一的答案,在科学探究问题上,哪有什么统一的答案!只要科学探究还存在,就没有什么统一的答案,只有今天的答案。但是,今天的答案并不是最终的答案,科学真理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去探究。这种教育模式让我从小就对什么都感兴趣,想探究清楚一切事物的背后到底藏着些什么。启发式教育就是要先让孩子喜欢,引起孩子的兴趣,引起孩子的好奇心。接下来的一切,就让孩子自己去探究吧。 

  记者:你写了那么多科普代表作,在这些作品中,你认为最难写的是哪部作品? 

  雷纳·科特:(想了一会)哦,应当是《化学世界》,这本书非常难写。说它难写,是因为要想让对化学一无所知的人喜欢看这本书,该找什么角度?这很难。化学知识很抽象,要想懂化学知识,需要进行大量的科学实验,没有科学实验,读者很难体验你讲的东西。

   记者:你的代表作中,有很多书名都是“探秘”、“之谜”、“秘密”等,如《建筑学探秘》《声学探秘》、《犯罪探秘》、《世界未解之谜》和《人类的秘密》等。为什么起这样的书名呢? 

  雷纳·科特:“探秘”是讲一个科学研究的过程,而不是在告诉读者科学结论。科学只有今天的结论,没有永恒的结论。对青少年讲科学知识,不是灌输什么,而是带着他们一起探寻秘密,让他们知道今天的科学研究到了什么程度,让他们知道未来科学将探究什么。今天的结论不需要他们背诵,而是要燃烧起他们探究未来科学的希望之火。 

  记者:我最后想问一个关于爱因斯坦的问题,我们许多中国人都看过爱因斯坦的传记或读过爱因斯坦的故事。从故事中,我们知道爱因斯坦小时候很长时间不会说话,上小学后还是讲话困难。中小学老师都认为他很笨,很不喜欢他,以致他在中学还被开除过,大学是通过复读一年才勉强考上的,毕业后曾经很长时间找不到工作……这些都是真的吗? 

  雷纳·科特:哦,爱因斯坦的这些故事,中国人都知道吗?据我所知,这些故事都是真的。不过据我了解,爱因斯坦被中学开除,除了他的学习成绩不好外,好像主要是因为他是犹太人。不过你要知道,学生时代的爱因斯坦也不是没有什么长处,他的小提琴拉得很好,可以上台表演,他的物理不错,数学也还可以。当然,用你们中国人的综合素质来考察,爱因斯坦属于偏科学生,综合素质得分不会高的。但在我们德国人看来,这些都是磨炼人的经历,没有这些复杂的经受磨炼的经历,怎么会成就爱因斯坦!人生不是永远一帆风顺的。德国人不以成败论英雄,在科学探索的道路上,失败者永远是大多数,很多杰出的科学探索者可能一生都默默无闻,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声誉,成功者是站在无数失败者的肩膀上的。所以,应当为成功感到自豪的不仅仅是成功者,还应当有无数为这些科学探究作过科研贡献的失败者。希望你把我的这些话也转告给中国的读者们。

胡适给台湾大学毕业生的防身药方三味药

又读到此文,尽管距今近半个世纪,依然很有感触。一来重温,二来分享。

作者:胡适     原载1960年6月19日台北《中央日报》

1960年6月18日台湾成功大学毕业典礼,毕业班的诸位同学,现在都得离开学校去开始你们自己的事业了,今天的典礼,我们叫做“毕业”(Commencement)。你们的学校生活现在有一个结束,现在你们开始进入一段新的生活,开始撑起自己的肩膀来挑自己的担子,所以叫做“始业”。

我今天承毕业班同学的好意,承阎校长的好意,要我来说几句话。我进大学是在五十年前(1910年),我毕业是在四十六年前(1914年),够得上做你们的老大哥了。今天我用老大哥的资格,应该送你们一点小礼物。我要送你们的小礼物只是一个防身的药方,给你们离开校门、进入大世界作随时防身救急之用的一个药方。

这个防身药方只有三味药:

第一味药叫做“问题丹”。

第二味药叫做“兴趣散”。

第三味药叫做“信心汤”。

第一味药“问题丹”。就是说,每个人离开学校,总得带一两个麻烦而有趣味的问题在身边做伴,这是你们入世的第一要紧的救命宝丹。

问题是一切知识学问的来源,活的学问、活的知识,都是为了解答实际上的困难,或理论上的困难而得来的。年轻入世的时候,总得有一个两个不大容易解决的问题在脑子里,时时向你挑战,时时笑你不能对付它,不能奈何它,时时引诱你去想它。

只要你有问题跟着你,你就不会懒惰了,你就会继续有知识上的长进了。

学堂里的书,你带不走;仪器,你带不走;先生,他们不能跟你去,但是问题可以跟你走到天边!有了问题,没有书,你自会省吃省穿去买书;没有仪器,你自会卖田卖地去买仪器!没有好先生,你自会去找好师友;没有资料,你自会上天下地去找资料。

各位青年朋友,你今天离开学校,夹袋里准备了几个问题跟着你走?

第二味药叫做“兴趣散”。这就是说,每个人进入社会,总得多发展一点专门职业以外的兴趣——“业余”的兴趣。

你们多数是学工程的,当然不愁找不到吃饭的职业,但四年前你们选择的专门职业,真是你们自己的自由志愿吗?你们现在还感觉你们手里的文凭真可以代表你们每个人终身的志愿、终身的兴趣吗?——换句话说,你们今天不懊悔吗?明年今天还不会懊悔吗?

你们在这四年里,没有发现什么新的、业余的兴趣吗?在这四年里,没有发现自己的本行以外的才能吗?

总而言之,一个人应该有他的职业,又应该有他的非职业的玩意儿,不是为吃饭而是心里喜欢做的,用闲暇时间做的——这种非职业的玩意儿,可以使他的生活更有趣、更快乐、更有意思。有时候,一个人的业余活动也许比他的职业还更重要。

英国19世纪的两个哲学家,一个是弥尔(J.S.Mill),他的职业是东印度公司的秘书,他的业余工作使他在哲学上、经济学上、政治思想史上,都有很大的贡献。一个是斯宾塞(Herbert Spencer),他是一个测量工程师,他的业余工作使他成为一个很有势力的思想家。

英国的大政治家丘吉尔,政治是他的终身职业,但他的业余兴趣很多,他在文学、历史两方面都有大成就;他用余力作油画,成绩也很好。

美国总统艾森豪先生,他的终身职业是军事,人都知道他最爱打高尔夫球,但我们知道他的油画也很有功夫。

各位青年朋友,你们的专门职业是不用愁的了,你们的业余兴趣是什么?你们能做的,爱做的业余活动是什么?

第三味药,我叫他做“信心汤”。这就是说,你总得有一点信心。

我们生存的这个年头,看见的、听见的,往往都是可以叫我们悲观、失望的——有时候竟可以叫我们伤心,叫我们发疯。

这个时代,正是我们要培养我们的信心的时候,没有信心,我们真要发狂自杀了。

我们的信心只有一句话“努力不会白费”,没有一点儿努力是没有结果的。

对你们学工程的青年人,我还用多举例来说明这种信心吗?工程师的人生哲学当然建筑在“努力不白费”的定律的基石之上。

我只举这短短几十年里大家都知道的两个例子。

一个是亨利·福特(Henry Ford),这个人没有受过大学教育,他小时半工半读,只读了几年书,16岁就在一小机器店里做工,每周工钱两块半美金,晚上还得去帮别家做夜工。

五十七年前(1903年)他39岁,他创立福特汽车公司 (Ford Motor Co.),原定资本十万美元,只招得2.8万美元。

五年之后(1908年),他造成了他的最出名的Model T汽车,用全力制造这一种车子。

1913年——我已在大学三年级了,福特先生创立他的第一副“装配线”(Assembly line)。

1914年——四十六年前——他就能够完全用“装配线”的原理来制造他的汽车了。同时他宣布他的汽车工人每天只工作八点钟,比别处工人少一点钟——而每天最低工钱5元美金,比别人多一倍。

他的汽车开始是950美元一部,他逐年减低卖价,从950美元直减到360美元——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减到290美元一部。

他的公司,在创办时(1903年)只有2.8万元的资本——到23年之后(1926年)已值得十亿美金了!已成了全世界最大的汽车公司了。1915年,他造了100万部汽车,1928年,他造了1500万部车。

他的“装配线”的原则在二十年里造成了全世界的“工业新革命”。

福特的汽车在五十年中征服全世界的历史还不能叫我们发生“努力不白费”的信心吗?

第二个例子是航空工程与航空工业的历史。

也是五十七年前——1903年12月17日,正是我12整岁的生日——那一天,在北卡罗来纳州的海边基帝霍克 (Kitty Hawk)沙滩上,两个修理脚踏车的匠人,兄弟两人,用他们自己制造的一架飞机,在沙滩上试起飞。弟弟叫Owille Wright,他飞起了12秒钟;哥哥叫Wilbur Wright,他飞起了59秒钟。

那是人类制造飞机飞在空中的第一次成功——现在那一天(12月17日)是全美国庆祝的“航空日”——但当时并没有人注意到那两个弟兄的试验,但这两个没有受过大学教育的脚踏车修理匠人,他们并不失望,他们继续试飞,继续改良他们的飞机,一直到四年半之后(1908年5月),才有重要的报纸来报道那两个人的试飞,那时候,他们已能在空中飞38分钟了!

这四十年中,航空工程的大发展,航空工业的大发展,这是你们学工程的人都知道的,航空工业在最近三十年里已成了世界最大工业的一种。

我第一次看见飞机是在1912年;我第一次坐飞机是在1930年;我第一次飞过太平洋是在二十三年前(1937年);第一次飞过大西洋是在十五年前(1945年)。当我第一次飞渡太平洋的时候,从香港到旧金山总共费了七天!去年我第一次坐Jet机,从旧金山到纽约,五个半钟点飞了3000英里!下月初,我又
得飞过太平洋,当天中午起飞,当天晚上就到美国西岸了!

五十七年前,Kitty Hawk沙滩上两个脚踏车修理匠人自造的一个飞机居然在空中飞起了12秒,那12秒钟的飞行就给人类打开了一个新的时代——打开了人类的航空时代。

这不够叫我们深信“努力不会白费”的人生观吗?

古人说“信心可以移山”(Faith moves mountains),又说“功不唐捐”(唐是空的意思),还说“只要工夫深,生铁磨成绣花针”。

年轻的朋友,你们有这种信心没有?

 

于丹:读书在这个时代到底有什么用?

 读书到底给我们什么?大家还会记得在今年2月底的时候,温总理第一次和网民互动的时候最后正好说了这么一段话,他说,读书不仅给人力量,而且给人安全感和幸福感。他说,我很希望有一天看见地铁里面人人都捧着一本书。我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心里真是充满了感动。因为我们平时说读书给人知识、给人力量,似乎已经是一个最高境界。

  但其实我把现在的阅读分成有用的阅读和无用的阅读。所谓有用的阅读就是为知识的阅读,为了拿一个文凭,为了在社会职业中提升自己的阅读。在这个时代,当然是重要的。但是,比这更美好的境界是无用的阅读,就是为生命、为成长的阅读,它不见得给你一个直接的文凭,不一定给你专业的技能,但是它给你心灵的辽阔,给你幸福感和安全感。

  读书在我们今天这个时代到底有什么用呢?我想除了我们应对世界之外,更重要的是确认自我。今年的毕业生都在抱怨,入行的门槛越来越高了,入行的薪水越来越低了,他们说,我们这拨孩子怎么这么倒霉,扩招进来的,而出门的时候偏偏赶上了危机,到处不是减薪,就是裁员,我们怎么办?社会给我们的价值评定又是什么?

  我想不管这个社会现在给你什么评定,关键是自己怎么认定自己?

  有这样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徒弟去问他师傅,一碗米是多少钱的价值?师傅说,一碗米,这太难说了。看在谁手里。要是在一个家庭主妇手里,她往里加点水,蒸一蒸,半个钟头一碗米饭出来了,就是一块钱的价值。要是在有点脑子的小商人手里,他把米好好泡一泡,发一发,分成四五堆,用粽叶包成粽子,就是四五块钱的价值。要是到一个更有头脑的大商人手里,把它适当地发酵、加温,很用心地酿造下来,一瓶酒有可能是一二十块钱的价值,所以一碗米到底多少价值,这要因人而宜。

  假设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碗米,谁能说一碗米是多少钱的价值啊?但是这里有一个规律,我们加工的时间越短,费的心思越少,越接近原来的形态,它的价值就越低。而今天大家都说职业竞争很激烈,我看到我周围的孩子们,就是着急把自己做成一碗米饭卖出去,就是赶紧得把自己变现了。

  有谁经得起把自己酿成一瓶酒呢?酒离米的形态是最远的,酿造的时间是最长的,中间失败的元素是最多的,你还敢于这样去实验吗?所以我们说,读书养心。一个人的心灵辽阔了、自由了,自我的确认明确了,那么他跟这个世界的默契程度就会大。但这不是说这个世界就能变得温柔了。文化的力量,我们不能夸大它,它不能阻止地震的来临,它也不能改变金融危机,它能改变什么?它改变的是我们面对这一切的态度,它改变的其实是我们自己和世界相遇的方式。

  生活都挺残酷。可以说生活就是一锅滚开的水,它一直都在煎熬你,问题是你自己以什么样的质地去接受煎熬,最终会看到不同的结果。

  我们来做一个实验,你的眼前有三锅水,都滚开滚开的,你试着往第一锅水里扔一个生鸡蛋,第二锅水里面扔一根生的胡萝卜,第三锅水里面扔点干茶叶。生鸡蛋,最开始很鲜亮、很柔弱,都是流动的,像我们鲜鲜亮亮的、满怀梦想的心,但是在生活里熬啊、煮啊,最后煮硬了,愤世嫉俗,以偏概全,觉得这个世界很艰难,人心很险恶,前途很渺茫,我们经常看到这样的人,充满了抱怨,这是被生活煮硬的人。

  再看胡萝卜,胡萝卜一开始有款有型,鲜鲜亮亮很漂亮,但是最后成了胡萝卜泥了,就是被生活煮软了的人,“好好先生”,大家人云亦云,为他人活着,服从别人,这种人固然挺善良,但是失去了自我。

  再看第三个锅里,茶叶同样是受煎熬的,但是恰恰是这种煎熬沸腾,使得它所有的叶片都舒展开,能够起伏着,把自己的能量释放出来,在被这个社会成就它的同时,它也把无色无味的水改变成了一锅香茶,这就是彼此的成全。

  我们能做什么呢?我们不能要求社会降低温度,不再沸腾,减少煎熬,我们只能选择自己是一个生鸡蛋,是一把干茶叶,还是一个胡萝卜,我们能选择的是自我。读书就是干这个的,就是滋养自己。

李毓佩:“科普”陷入了一个怪圈

中华读书报报记者 桂琳

李毓佩,首都师范大学数学系教授,1977年开始从事数学科普创作,主要作品有《奇妙的曲线》,《圆面积之谜》(1993年同获第四届中国图书奖一等奖),《数学司令》(1990年获

第二届宋庆龄儿童文学奖、1993年获首届全国少年儿童科普图书一等奖),《有理数无理数之战》(1987年获第二届全国优秀科普作品评奖一等奖),《数学游艺会》(1987年获全国畅销书奖),《数学奇境故事丛书》(1997年获第八届冰心儿童图书奖)等。多种图书在香港和台湾出版。任“少儿科普名人名著书系”编委。
读书报: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推出少儿科普名人名著书系呢?

  李毓佩:建国60周年了,但还没有一套少儿科普的经典文库,确实是比较遗憾的。所以,一个是弥补这方面的空缺,一个是为了给60周年献礼。

  读书报:那么,在您看来,少儿科普与一般科普图书比起来,应该有怎样的不同?

  李毓佩:一个就是少儿科普比成人科普更强调它的趣味性和通俗性,而且语言要更少儿化。有人总结,给少儿写科普,就像打排球,要短、平、快,要求句子短,情节、节奏比较快,不能像老太太看电视剧一样,没完没了。少儿科普作品最好还要有幽默感,这是最重要,也是很难做到的。小孩看书,除了看新鲜,看情节,更喜欢幽默的东西。但幽默是很难的,比如,大家都说没有好相声,可见真正的幽默很难。

  读书报:如果给优秀的科普作品下一个标准,这个标准应该是什么?

  李毓佩:第一条,是科学性,第二条,就得是通俗性,第二条可能是作品能不能走得远的关键。写东西太成人化,给孩子讲科学知识硬块太多,不好吃,那孩子就会因噎废食。第三,就是语言的儿童化,如果说话跟讲课似的,也没人爱看。

  读书报:出于这个原则,入选“中外少儿科普精品书系”的科普作品有哪些?

  李毓佩:选的科普作品还是以经典的老东西为主,在市面上流通的时间比较长,社会反响比较大,这是选择的重要标准,也就是说,入选“中外少儿科普精品书系”的都是科普名著。比如贾兰坡的《爷爷的爷爷从哪里来》,从题目来看,就是给孩子写的。这部作品其实是讲人的进化的,这样来写,就充分具备了童趣的思维。比如,王梓坤院士的《科学发现纵横谈》,当初第一版的时候是非常轰动的,王先生的文笔非常好,古文底子也厚,引的东西也好,但这本书恐怕得大一点的孩子、比如初中以上的孩子看起来更好。再比如,萧建亨先生的《布克的奇遇》,这部童话问世以后一直受到孩子们的喜欢;再比如,张景中先生的《教你学数学》。张景中先生是一位很有名的院士,他写书最大的特点就是,虽然是一位搞数学的专家写的书,但一般学数学的老师包括学生个人看了之后都会有不同的感觉,但都有收获,这是很了不得的。比如“集合”的概念,我们教了多少遍了,但就是没有像他那样把“集合”说得那么通俗、到家和生动。张先生在说“集合”的时候举了个例子,姑姑问小孩,说你的脸在哪,小孩一指鼻子,姑姑说这是鼻子;小孩一指下巴,说那是下巴;一指眼睛,那是眼睛,再一指耳朵,说那是耳朵。小孩就急了,问,那我没有脸吗?姑姑就说,不是的,所有的搁一起,就是你的脸,脸就是一个集合,是一类事物的全体。因为数学中的“集合”没有定义,而一类事物的全体这个概念是非常抽象的,但是,通过这样一个例子,这个概念就生动了。再比如交换率,到数学后期,是不能随便交换的,交换率有很强的数学条件。怎么说清楚这件事呢?张先生就说,鞋跟袜子,能先穿鞋后穿袜子吗?当然不能,所以这个例子说明,不是随便可以交换的,交换不是天生的。所以,数学当中能交换是少数,不能交换是大数。只有比一般人更深入,才能浅出到这个水平。

  读书报:诚如您所说,列入“中外少儿科普精品书系”的很多作品都是科普名作,而且有的都已经出版几十年了,但科学是在日新月异地变化,另外,小读者的阅读口味也在变化,那么,几十年前的科普名著是否还适合今天的小读者呢?

  李毓佩:现在看来,这些科普名著都是讲一些实实在在的科学道理,这些道理到今天也没有过时,人们还是在按照这些道理在认识事物,这些名著的语言讲述又非常生动,因此,想赶超这些作品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现在年轻的科普作者比较少,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写出科学性很强的但是又生动有趣的科普作品,确实非常难。这些作品都是经过很多年淘汰后剩下的精品,就像《红楼梦》一样,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想超越是很难的。因此这些作品恐怕还是走在科普作品的最高处,替代的作品几乎是没有。

  读书报:应该说,建国以来,科普图书曾经有过非常辉煌的时候,但是近几年来,科普图书没有像从前那样受到市场的欢迎了,您认为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李毓佩:第一,缺少年轻的科普作家。现在去开科普的会,坐的一群都是老头,白发苍苍的,我都71岁了,但我还算年轻的。都说要培养年轻人才,但怎么培养呢?我在首师大连续开了5年的数学科普讲座,听的人不少,都说好,但都不写,也写不出来,要脱离原来的条条框框搞一些独立的东西,不容易。而且,写科普也不赚钱,写一本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写完一本书也没多少钱,因此年轻人如果不是非常痴迷科普,一般也不写。这就陷入了一个怪圈,后继无人,市场就小,市场越小,越后继无人。没有好的作品,市场怎么能够繁荣?而且,现在孩子压力也大,家长也认为看科普作品对孩子的考试没有帮助,因此也不给买,而应该提倡的单位也不出来提倡。所以,是作者、读者、社会对科普的认识等多方面因素,绝不是一方面的原因造成科普目前的局面。

  读书报:应该说,最近几年来,不管是社会还是家庭,都对孩子的人文素养强调比较多,儿童文学书卖得比较火,您认为,科学素养在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一位少年儿童在成长过程中,应该接受什么样的全方位素养?

  李毓佩:现在,中国人的毛病就是太实际了,什么事情都要立竿见影。比如,家长就希望孩子看完一本课外书后,成绩马上就有提高,这是认识上的问题。因为对于少年儿童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培养兴趣,比如,对科学有兴趣,将来才能自觉地投入其中,而兴趣往往是最好的导师。比如科普读物,它不会当时提高你的分数,它主要是让孩子喜欢科学,教孩子科学思维的方法,培养孩子严谨科学的思维方式,虽然不是立竿见影,却对孩子一生都会起到重要作用,但很多家长看不到这个层面上。 

科幻小说该如何阅读和欣赏

读者应该铭记于心的是,科学幻想从来不是对想象力的放纵,而是有控制的想象,正因为对想象的控制,才使作品产生无穷的魅力。  

作者:中国社科院文学所副研究员 杨鹏       2009年05月    中国教育报

 

  在许多人的观念中,科幻小说是一种充斥着巨大的昆虫、入侵的怪物、疯狂的科学家、失去控制的机器人和暴力行为的文学。事实上,科幻小说的领域要比以上的理解宽泛得多。从某种程度上说,以上所举的只是科幻小说中极少的一部分,真正意义上的科幻小说是以一种特殊的幻想方式反映人们在生活中所遇到的各种现实难题和生存困境的文学。

 

  科学幻想古已有之,如公元一世纪希腊作家卢西恩的代表作《真实的历史》,就写了到月球旅行。世界公认的第一部科幻小说是英国作家玛丽·雪莱于1818年创作的《弗兰肯斯坦》。在玛丽·雪莱之后,美国的爱伦·坡和英国的柯南·道尔也写过科幻作品,他们同时又是侦探小说作家,他们把悬念和逻辑推理带入科幻创作,取得了极好的效果。这一时期,真正开创了科幻小说流派、对后世产生巨大影响的科幻作家是法国的儒勒·凡尔纳和英国的乔治·威尔斯。他们的作品几乎涉及到了后世科幻小说写作的大部分题材。从此以后,科幻小说作为缪斯殿堂里的一个新品种,逐渐被人们确定下来。

 

  科幻小说最发达的国家首推美国和英国。在美国,20世纪30年代出现了一个科幻小说创作和出版的黄金时代。这一时期最负盛名的作家当数阿西莫夫和克拉克。阿西莫夫是美国科幻小说的巅峰人物。克拉克是英国科幻小说的大师,他最著名的作品是《2001:太空漫游》、《与拉玛相会》等。

 

  科幻小说传入中国是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这一时期,大量的国外科幻小说被译介到中国,如凡尔纳的《八十天环游地球》、《十五小豪杰》、《月界旅行》等。建国后,凡尔纳、威尔斯和别里亚耶夫的科幻小说被大量翻译和介绍进我国,学科学、爱科学的精神也在青少年中被倡导,一批年轻的科幻小说作家开始投身于科幻小说写作,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高潮。《布克的奇遇》、《神秘的小坦克》、《失踪的哥哥》等成为传诵一时的佳作。

 

  20世纪90年代初,随着日本科幻卡通画册和动画片对中国图书市场的冲击、美国科幻影视的大量引进,中国科幻小说的创作再次被激活。另外,电脑、网络等高科技的发展也为中国科幻小说的再次繁荣提供了契机。中国的科幻小说创作又呈现了多元化的格局。

 

  科幻小说是一方瑰丽的土地,就像异域风情带给热爱旅行的人们惊喜那样,它让忙碌在现实世界的成年人和孩子们都能放飞想象力,让思维驰骋和超越现实的羁绊。不过不能否认,人们在以阅读的姿态走进科幻小说时,往往对它有一些认识上的误区。

 

  第一,不要把科幻小说与科普作品等同起来。科幻小说虽然有科学性,具有科普功能,有些科幻小说还具有预言和启发科学发明的功能,但它仍然是文艺作品,不能与科普作品画等号。对于科幻小说,只要它倡导的是一种严肃的科学精神,具有好的创意和深刻的内涵,能够发人深省,就不必对其吹毛求疵。

 

  第二,阅读科幻小说要注意科幻小说的创意,提高创造性思维能力。科幻小说不同于一般的小说,是因为它描写的是现实生活中一般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就需要不同于一般的创造性思维。好的科幻小说都有好的创意,可以开拓读者的创造性思维能力,青少年读者阅读科幻小说时,应多注意科幻小说的创意。

 

  第三,阅读科幻小说仍然要关注现实,将科幻思维融入日常生活中,提高处理疑难事物和人际关系的能力。科幻小说虽然以现实生活的经验为基础,但仍然是一种幻想性的文学。于是,有些读者阅读科幻小说时,把读科幻当作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这种做法不可取。阅读科幻小说,要培养敢于想象、敢于提出不合常规的观点的能力,使自己更适应未来发展的多样性。

 

  第四,不要把灾难题材的科幻小说与宣传世界末日的异端邪说相等同。有相当一部分的科幻小说以今天人类的某些失误为出发点,描述了如此下去将产生的可怕的未来,给人以警钟作用。这样的作品与宣传世界末日的异端邪说有着本质的区别,不能等同视之:科幻小说用反向的夸大激励读者对科学的关注,激发他们纠正失误、创造美好未来的强烈动机。而异端邪说扭曲现实,使人绝望和颓废。

 

  无论是哪类小说,读者应该铭记于心的是,科学幻想从来不是对想象力的放纵,而是有控制的想象,正因为对想象的控制,才使作品产生无穷的魅力。好的科幻小说之所以能够震撼人心,是因为作者通过高超的写作技巧组织起来的严密叙述,会给阅读者产生强烈的真实感。我们在阅读科幻小说时,要注意体会作者想象力的张弛,同时要注意作品中的人物是如何承载作家的写作意图和实现小说向前推进的功能的,注意作者是如何铺设情节的。

 

  大部分科幻小说都是情节性较强的小说,从科幻小说里学习铺设情节的技巧,是提高写作能力的一条简易便捷的道路。阅读科幻小说时,不要放过观察作者设计情节的机会。青少年可以学习作者的叙述模式,也可以通过变通贯穿到我们日常记叙文的写作中。

出于什么理由要考语文?

这是一篇很好的文章,文笔犀利,观点也很突出,作者义正词严地否定了那些自主招生决定不考语文的官员们的糊涂主张。转载和朋友们一起分享!

 

作者、胡晓明
------------------------------------------------------------------------------------------------------------------
 
       不要小看语文考试,考试本身当然不能保证促成一种活的语文能力与语文生态,但考试是一个社会的风向标。没有了它,很难说不会军心涣散,队伍不整,甚至溃不成军。某种意义上说,抽掉了考试的语文教育与中文社会,就好比是孙悟空从东海龙王那里拿走了定海神针,都21世纪了,原本几千年不变的东西竟也会拿出来讨论讨论:母语的考试要不要废掉?    
     上海有好几所高校自主招生,决定不用再考语文,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他们随后解释说:一是英语可以方便找资料,有利于学生将来学科上的发展;二是为了切实减轻学生考试的负担。然而减负难道就只减中文么?而“考语文”与“找资料”分明不矛盾嘛,何况谷歌的研究部主任诺维格都说了,不出十年之内,网络搜索会自动将所有检索到的不同文种的文献译为中文。看来,这两个理由不仅能表明教育管理者的语文水平,而且也反映了他们缺乏科学前沿感觉。    
     但是问题并不那么简单。网上民意汹汹,大部分网上意见反对弃考语文,然而言辞激烈,刀光剑影,譬如说上海因此就成了“新的租界”,不考语文即是民族文化精神的“挥刀自宫”,甚至其后果“超过三聚氰胺,将损害下一代婴儿大脑。”属于典型的网络语文秀,无益于理性冷静地探讨问题。我们要注意反面的主张不是没有道理。譬如主张废考语文的人,说语文学科的区分度不高,不像理科那样对错分明,是一门不太能彰显“公平”的科目,因此考试不能起到预期的效果。但也有同样主张废考的人,却又反过来认为语文考试的方法像理科一样有很多死的东西,语法呀修辞呀,过于僵硬呆板,真正语文素养好的人反而选拔不出来,因而不妨废了考试,以减轻学生的负担。后一种意见是因为洗澡水不干净而连婴孩也干脆一起倒掉;而前一种意见重视考试的“区分度”貌似合理,但如果进一步深究,却只是将程序的公正视为目的,认为语文考试不过是一种体现“公平”的手段,“公平”地追求分数的一种活动,这就不仅是过于天真地看待考试,也完全有昧于语文教育的真谛了。更有某种假借着“公平”的旗号,骨子里重理轻文、歧视语文,跟自主招生考试中挥舞着“改革创新”的旗号一样,旨在取消语文考试,其实背后都是同一只看不见的手:功利主义、实用主义的教育观。而那些因为考试有待改进而干脆废了考试的议论,更混淆了焦点,加深了中文教育的危机。因此,有必要从根本上先说说究竟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我们需要语文考试,然后再来讨论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语文考试。    
     首先,我们要知道,母语考试不是某个机构、某个集团或某个地区的选择,而是民族利益最大化、长远化的选择,是发自民族生命内部的指令。人生在世,有一些与生俱来的“首要的美好事物”,母语即其一。德国哲学家和文化历史学之父赫尔德(Herder,Johann Gottfrid1744-1803)也早就说过:“语言表达了群体的集体经验”;“诗人是一个民族的创造者”,“我们生活在我们自己语言所创造的世界里”。我们要不要生活在我们自己的民族主体性所打造的文化精神世界里,这已经成为我们迈向现代不可否认的重大选择。广义的中文(而不是“汉语”)融汇了民族思想价值,是民族精神典型的载体。正如陈寅恪先生早就说:“吾民族所承受之文化,为一种人文主义之教育,虽有贤者,势不能不以文学创作为旨归。”可以说母语就是民族本身,因而母语尊严是发自民族共同体生命内部的神圣命令,是不容轻视、抹杀、变相贬损的。因而,通过考试等制度来强化母语地位,就是一种绝对命令,取消了母语考试,就会减损其地位。母语是超学科、超知识、超时代的,因而语文考试的政治性不是一种学科、地域、时代的政治性,而是一种神圣的政治性;透过有效的制度手段来达到加强母语地位的目的,其理由具有不容讨论的至高的正当性。    
     其次,母语考试是用制度的力量来保障每个公民的母语能力得到充分的生长。母语能力是公民创造世界最有力的工具之一,是公民确立其自我尊严、实现其自我价值、回报民族国家最重要的条件之一。无容置疑,在一个开放的国家,外来语能力当然也能很好地实现自我价值,然而道理是很简单的:只有外来语能力,而没有母语能力,却无论如何不可能最充分实现自我价值,以及最大限度地报效民族国家。众所周知,母语虽然与生俱来,却并非来之即优,来之永优,并非不需要强化与发展的。任何语言能力都是后天学习进步的,所以,母语还需要制度来保护么?回答是肯定的。殖民主义者深知如何通过毁灭被统治民族的语文来从根本上消灭其反抗力,只有愚蠢短视的民族才会放任外来语压垮本民族的母语。我们只要想想18世纪的法国殖民者如何消灭越南的汉喃文字,强改为拼音文字,我们只要看看当代的法国社会,如何保护自己的母语,就可以得到启示。我在巴黎生活的时候发现,连日常生活中的常用文字,譬如医院的挂号室、地铁的出入口、公厕的位置、街道的名称、交通的标志、火警的提示、公共电话的使用以及教堂的开放时间等,都几乎是没有任何英文标识的!更无论卢浮宫每一幅画墙上的说明文字,以及密特朗国家图书馆的卡片目录。通过耳濡目染的语言环境来加强母语、保护母语,这确实是很有战略眼光之举。母语需要保护,是不是母语今天成为弱势了呢?回答也是肯定的。我们只要看看遍地开花的英语学校与培训机构,从小到大的英语教育历程(而语文教育大学里就没有了),无处不在的外语考试规定、用人标准的英语霸权以及崇洋媚外的社会陋习与潜规则,我们就知道母语仍处于弱势;我们只要看看科学主义的崇拜、功利主义的盛行,以及市场一元化主义的霸道,就可以想见主张素质优先、并不带来直接实惠的中文教育,在今天的中国,从官员领导到千家万户,其实一直处于弱势地位。因而,通过考试制度来强化中文的社会认同,保护其教学、研究与推广普及的资源,增加其社会关注度与社会投入量,可以一劳永逸地创造良好的语言环境,有助于增强公民的母语能力的充分生长,是一件有利于文明国家千秋万代持续进步的大事。我们可以从反面试想一下,如果从此弃考中文,教师也大幅流失了、学生也逐渐轻视了、社会也越来

汤素兰谈读书:从书籍中汲取成长的营养

中国教育记者 张贵勇

  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应尽可能多地读些书,广博的阅读不仅会丰富内心世界,还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价值观的形成以及走好未来的路。记者在两会期间,采访了全国政协委员、湖南师范大学教授汤素兰。汤素兰说,读书让她发现文学作品最能打动她的心,并以文学创作为一生的职业方向。

 

  一个人的成长之路离不开书籍

 

  汤素兰从小在湖南宁乡的农村长大,那时候没有课外书,但跟现在的小孩相比,可以听到很多民间故事。在她看来,家家都有几本“好书”,父母或其他长辈的成长经历或生活中遇到的故事,都是很好很动人的“书”。她就是听着故事长大,在文字里打开了想象的空间,并爱上了读各种各样的书。

 

  “村子里有几个家庭比较富裕的,家里有很多书,知道我爱看,一直借给我。除了借书,我还到处找书看,并发动同学找书。”汤素兰说,全村所有同学家里的阁楼,她几乎都仔细搜查过。也就是在那时候养成了读书的习惯。她还记得搜来的第一本书没头没尾,里面写了后羿射日、嫦娥奔月等故事,上大学后才知道,那是鲁迅的《故事新编》。如今很多书的内容她都不记得了,唯独这本书仍然记忆犹新。

 

  上中学时,正值上世纪70年代末,汤素兰一个同学的父亲在镇上教书,家里藏有很多书。由于借书要排队,为了提前看到书,她用烟盒、新买的圆珠笔“贿赂”同学。对于这种孩子气的“伎俩”,她至今还有点洋洋得意。更幸运的是,上高中时,她的语文老师订阅了《人民文学》杂志,由于她的学习成绩好,语文老师先把杂志借给她看。

 

  汤素兰告诉记者,对她一生影响很大的书是在大学时代读的,那是一本翻译的书《自私的基因》。那时临近毕业,同学都在四处找工作,唯独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湖南师大图书馆看书。这本书对她的价值观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让她正确地看待身边存在的不公平和生活中遇到的挫折,从中她懂得了自己该做什么,找对了未来的职业方向。

 

  读书是付出最少回报最多的投资

 

  在汤素兰看来,没有一个孩子不爱读书。凡是父母有藏书和阅读的习惯,孩子一定爱读书,家庭的影响远远大于学校。如果上学后再要求孩子看书,一切都太迟了。她曾经提出一个完美家庭阅读策略,即自己首先当个爱读书的妈妈,其次坚持和孩子共读一本书。为了吸引儿子亲近书籍,她经常事先与儿子共同选定一个故事,并分角色表演。比如,他们曾经演过《小红帽》。汤素兰演小红帽,先生演大灰狼,勇敢的猎人由儿子扮演。“因为特别好玩、开心,儿子很期待,总是这次演出刚结束,立刻又期待下次了。”

 

  汤素兰虽然是作家,但每天上班很忙,陪孩子的时间很少,在有限的与儿子阅读的时间里,她非常珍惜,经常和儿子交流,认真回答他提出的各种问题。她说,良好的亲子关系胜过长篇大论的道理。对于教育,她一直崇尚顺其自然的方法。由于从小习惯培养得好,儿子上小学前,已经能自主阅读了。

 

  实际上,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儿子是如何喜欢上读书的,她只是感觉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书柜里的书如魔法般不断变少。有一天,汤素兰偶然发现,儿子的床底下堆满了书,那些书正是自己书架上的书,原来每天道过“晚安”后,儿子并没有听话地入睡,而是偷偷地阅读。

 

  “给孩子推荐读书要讲究策略,孩子有逆反心理,不要唠唠叨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