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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十万个为什么》

   马 跃《 光明日报 》( 2011年01月09日   05 版)

犹如第一次会写自己的名字,9岁那年,我翻开父亲给我的《十万个为什么》第1册时,既兴奋又忐忑。

    那是1970年版,许多文章还套用语录和口号。虽然书上正弦的“弦”之类的文字我还读不对,虽然我还不知道(a+b)(a-b)的含义,虽然我还不懂平方根符号,然而,在那文化生活和知识出版物极度匮乏的上世纪70年代,对于我,《十万个为什么》就是沙漠中的甘泉,读它,不称废寝忘食,也属爱不释手,我做完作业和饭后首先要读《十万个为什么》,有些篇目百读不厌。

    “0的意义是不是表示没有,为什么按正三角形种植树苗能够种得最多,为什么桥梁或房屋的支架往往是三角形”……我向小伙伴们娓娓道来时,一种莫名的惬意油然而生。《十万个为什么》第1册传授数学知识,以后父亲又陆续给我买了2至9册,涉及电子、化工、气候、天文、地理、生物等知识。子弹和声音谁跑得快?海水为什么是蓝色的?为什么铝不容易生锈?喜马拉雅山是从大海里升起来的,为什么说鳄鱼、墨鱼、鲸鱼都不是鱼?等等饶有兴趣的问题既为我解惑答疑,丰富知识,开启了我热爱自然,认识世界,探究生活奥秘的心智,又为我插上想象的翅膀,在遐想中自由翱翔。我最爱读第6册。浩瀚无垠的宇宙,横亘天空的银河,有着美丽传说的月球,时隐时现的土星光环,独往独来的彗星,扑朔迷离的火星和外星生命等,在唤起我好奇深思的同时,也使我胸怀豁然开朗,深感大自然及人类社会的博大和个人琐事的渺小。

    《十万个为什么》探究自然奥秘的思路也使我学会研讨反思和质疑既有结论并且影响至今。我坚持认为“海水为什么是蓝色的”和“铝为什么不容易生锈”的标题语言逻辑不严谨,因为文中明确指出海水是无色透明液体,铝其实比铁更容易生锈,这两篇文章的标题似应为海水表面为什么是蓝色的?铝为什么看上去不容易生锈?

    当我将《十万个为什么》借给同学,博得羡慕并争先恐后地向我求借它时,当小学五年级常识课上,我回答老师提问,走上讲台,全部标对太阳系各大行星的位置,受到表扬时,使自幼历经“文革”磨难,深感寂寞的我不仅一次次找到了自信,而且开始一步步走出孤独,更加热爱生活,也更加感念《十万个为什么》。

一本小人书的记忆

周建苗 《 光明日报 》( 2011年03月27日   05 版)
    教室里雅雀无声,大家正在聚精会神地听讲。突然,我禁不住“嘻”地笑了一声。老师停止了讲课,眼光注视到了我的座位。老师轻轻地“咳”了一声,全神贯注津津有味翻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我,依然没有听到。因为,我早已被小人书里的画面深深吸引住了。老师迅速从讲台走了下来,用手轻轻地敲了我的课桌,我这才反应过来,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真要命,这书是我今天刚从同学文海的手中借的,文海又是从书屋里租来的!现在书被老师没收了,可如何是好呢?一下课,文海便马上冲了过来,生气地对着我大声说,小人书你要赔我。见文海如此不给面子,我也赌气说,不就是一本书吗?我赔你!

    回到家,吃完晚饭后,我犹豫了许久,才向母亲撒谎说:“我的笔和簿用完了,给我5角钱。”拿了钱,我去了圩里的书店,买了一本《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定价才二角六分钱,又租了《李自成》和《鸡毛信》两本小人书来看。

    本以为把《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赔给了文海,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回家,母亲怒气冲冲地拿出扫把,拖着我的手,对我一顿狠打,见如此,我只好哭着向母亲坦白了一切。母亲唉了一声,摸着我的头叹息说:“孩子,妈打你,就是让你明白,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做人一定要做一个光明磊落、诚实正直的人!”这件事在我幼小心灵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个学期结束时,老师把我叫到了她办公室,意味深长地说:“小孩子上课不专心听讲,又怎能读好书呢?长大了,又怎能成才呢?”说着便从她抽屉里,拿出没收了的那本《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递给我说:“下不为例!”

    前不久,意外碰到了小学时的老同学文海,没想到他对这件事的记忆也是很深,向我表示歉意。文海说:“可惜啊,以前我买的那些小人书,搬来挪去的都弄丢了。当年被老师没收的那本由赵宏本和钱笑呆合绘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因曾在全国第一届连环画评选中获得一等奖,现在市面已卖到5万元一本了。”我一听,兴奋地惊叫着,真的?文海不敢相信地盯着我问:“难道那本小人书你还能够找到?”我笑着说:“是的。因为这本书对我一生的教育影响很大,所以我一直珍藏着提醒自己,没有丢……”

最美的《童话王国》

引子: 本文中所说的《童话王国》是天津新蕾出版社专门为小学生量身订做的一本月刊,里边有浓情咖啡屋,童话多米诺,爆笑百分百,魔方城堡,快乐大峡谷等多个栏目,它会带给你一个纯净、美妙、智慧、缤纷的世界。

李 剑 《 光明日报 》( 2011年04月10日   05 版)
    在我的记忆里,我拥有的第一套书,也是最为珍贵的一套书,是父亲买给我的《童话王国》。

    那年我六岁,上二年级。突然有一天,我的右腋下长出了一个脓包,而且越长越大,疼痛不已。父亲请来村里的医生,医生看了,说必须动手术,送到县城去吧。那时我家离县城远,父亲母亲便抱了我挤闷罐子班车去县城医院。县医院的医生看了劝慰说,只是个小手术,几分钟就好了。

    就这样,我被抱进了一间简陋的小房子,准备接受人生的第一次“大修”。医生给我打了麻药,拿了手术刀,伸向我的胳肢窝,我知道,刀口划开了。我很安静,但这样的感觉还没超过三四秒,又一种直到如今还让我心有余悸的疼痛立刻传遍全身。我是撕心裂肺地哭,我的手脚尽管用力挣扎,却被父亲死死按住,母亲则躲在门外揪心地抽泣。

    住院的日子空洞无聊。就在这天下午,父亲买饭回来,手里拿着一套《童话王国》,放在了我枕边。当时我是睡着了。那时候父亲还在中学教书,每月挣一百二十八块钱的工资,养活一家四口人,十分吃力,而这次住院,更让家里拮据不已,他何以花九块多钱去买一套全彩印刷的童话故事给我?我小,懂不了这些,只晓得这是我向往已久的东西。醒来之后,我就忘记了一切痛苦,只顾抱着童话书看,还不时地笑出声来。父亲母亲见我如此高兴,终于展开紧锁许久的眉头。

    《汤姆大战七头怪》、《花神仙》、《谢谢饭团子》、《青蛙王子》、《锡铁兵历险记》、《伊万与火凤凰》、《木偶奇遇记》等等。直到现在,我依然清晰地记着这套童话书里包含的所有故事和情节,就连那漂亮的插图,我也将它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早晨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找我的《童话王国》。医生要打针了,我第一次乖乖趴在床上,褪下裤子,而手里却拿着童话书。医生扎了针,我只是哼了一声,泪珠还挂在眼角,手里却已经开始翻书了。天黑了,父亲要关灯,我执意不肯,父亲说别人还要休息呢,我乖乖点头,把童话书抱在怀里钻进了被窝。几天时间,童话书的书皮就被磨破了,我想了个办法,把每天挂瓶子用完的白胶布收起来,再用它们包书边。

    此后的日子里,这套童话书一直是我最珍爱的东西,带到学校,许多同学都向我借,我是绝对不会借的,生怕借去撕破了,弄脏了,这种心理一直持续到我上了高中。自己都搞不清楚把这套童话书看了多少遍,只知道包书套的白胶布由白变黄,由黄变黑,最后终于又破了。直到这时,我才懂得,它给予我的,不仅是一个个曲折优美的故事,而是一些分量很重的词:善良、真诚、亲情、关爱。

    这十多年里,父亲母亲买给我的玩具图书多不胜数,但我最珍爱的,仍是那套《童话王国》,因为它让我懂得,人世间最美的童话,并非作家们创作出来的美妙故事,而是贯穿你我一生之中的父母关爱。

韩少功:为什么今天很多作家放弃了小说

来源:中华读书报时间:2011-06-30

  2011年,《马桥词典》在出版15年后,获得了第二届纽曼华语文学奖。获得美国第二届纽曼奖提名的作家与其代表作包括韩少功《马桥词典》(1996)、格非《人面桃花 》(2004)、李昂《迷园》 (1991)、余华《许三观卖血记》(1996)、以及苏童《河岸》 (2008)。

  一本南方村寨的词典,一部用语言故事讲述社会、生活、文化与哲理的小说,十几年来在文坛的影响力至今不衰,作品有几十种外文译本在海外出版,并非偶然。因它讲述的远远不是语言的故事,穿透纸背的,是作家对人类文明、对人性的深刻的哲理性思考,以及作家的浓厚的人文关怀精神。这是一次成功的创作实践,是中国当代文学一个重要的收获。它捍卫了独具特色的地方文化,同时向千篇一律的泛国际化趋势吹响了反抗的号角。在颁奖晚宴上,韩少功说,他这本获奖的小书当然不是真正的“词典”——虽然很多书店职员曾把它误列在工具书柜,甚至以为“马桥”是与“牛津”有意对偶和比拼的品牌。这本书只是一本小说,并不许诺永恒和普适的权威解释,无意冒充理论、史学、工具书。像其他文学作品,它对生活中各种现场、细节、差异、个别、另类、模糊性的守护,也许只是重申怀疑的权利,让人们的定见向真相的更多可能性开放。从这个意义来说,文学总是有一副多疑的面孔,或者说文学总是以非公共性方式来再造公共性,一再用新的粉碎以促成新的聚合,用新的茫然以引导新的明晰。这个过程大概永远难以完结——因此这也是我们不管多少次听到“文学将要灭亡”的预告,其实用不着过于担心文学的理由之一。

  韩少功说,语言是生活之门。一张张门后面的“马桥”是一片无限纵深,需要我们小心地冒险深入。那么,“马桥”后面的韩少功是怎样的呢?

  读书报:当前文学创作有什么问题吗?有人说文学正在日益边缘化,正在隐入危机,甚至已经死亡。

  韩少功:全球化、都市化、精英化一来,作家们大多从以前各地域、各阶级、各行业的生活状态中连根拔起,其经验资源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大大减弱,这是一个重大危机。流行意识形态给大家洗脑,好像大家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有共识了,对现实生活不再有“陌生化”的能力,不再有问题意识,又是一个重大危机。当然还有电子传媒的出现,深刻改变了文化生态,让很多作家不适应。比如一个精彩的段子,就是一段不错的文学,但这东西传来传去,经过了多手加工,那么该由谁署名?该给谁发稿酬?文学的产权制度是不是正在瓦解?一个有文学而无作家的“电子远古时代”是否正在到来?其实,在另一方面,当今人类又最感心灵无依,最需要文学来温暖和引导。所以我说文学不会死亡,只会变化。近期不可乐观,远期倒也无须悲观。

  读书报:《一条胖鲤鱼》发表在1974年的《湘江文艺》第3期。当时是什么情况?这三十多年来您的写作好像一直比较顺利?

  韩少功:那一年我还是知青,参加一个写作培训班,交一篇儿童文学的作业。从那时到现在都37年了,差不多是一场文学马拉松。好在我是慢跑,体力上还能扛住,没有退出得太早而已。

  读书报:您的诗出版过吗?和芒克、北岛、徐晓他们的聚会,是一种怎样的氛围?

  韩少功:我没写出过好诗,没有出版过,所以羡慕和崇拜诗人,而且一直认为好小说和好散文的灵魂都是诗。80年代初,我确实曾经掏钱去买了一堆油印版的《今天》,算是两肋插刀一下。与北岛他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先是打电话联系,然后约在某个汽车站见面,手里拿一本什么杂志,像地下党一样。

  读书报:《月兰》发表后,《西望茅草地》《爸爸爸》《女女女》《马桥词典》《暗示》等作品都引起一些争议,现在您如何看待这些争议?

  韩少功:争议是好事,让人兼听则明。我优点不多,但至少有一条优点是能听意见,哪怕你九句话不靠谱,我也不会回嘴,但只要你有一句说在点子上,我就会心里一动,紧盯不放。不过当年有些对《月兰》《西望茅草地》《爸爸爸》的批评,是政治上打棍子;有些对《马桥词典》的批评是泼脏水,不是泼冷水。这就不正常了。当然这也没什么。在中国这地面上生活,你得毛深皮厚,有抗打击能力。

  读书报:在《马桥词典》中,您说,自己写了十多年的小说,但越来越不爱读小说,不爱编、写小说——当然是指那种情节性很强的小说。我觉得这和张承志非常相像。十六年前,张承志说自己已经不具备充分的才能去写小说了,对故事的营造,愈发觉得缺少兴致也缺乏才思。当然,他也说过小说是一种堕落的形式。你们二人,为什么会在同一时段出现对小说大致相同的看法?

  韩少功:现代小说这种形式有了几百年历史,成熟了,丰满了,但也有些机能老化,甚至像唐诗宋词一样,会有作者和读者的审美疲劳。小说外部的技术条件和文化环境也在变化,如同美术的发展,在纸张和文学出现以后,绘画的故事性功能,像宗教画和宫廷画的那种,就会自动减弱;再遇到后来的摄影,肖像画和风景画也必然退潮。眼下各种现代传媒高度发达,小说最擅长的细节和叙事,早已被其他媒体分享甚至接管。微博不能表现细节吗?电视剧不能叙事吗?……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敏感的小说家都不能不琢磨文体的变革,不能不对自己的工作多打几个问号。你不妨想像一下摄影出现时画家们怎么想……就是这意思。

  读书报:不同的是,您还能写小说,他目前的状况似乎是彻底放弃了。有一些优秀的作家,由小说转向散文,有人将其归结为底蕴不够,想像力下降等各种原因,您怎么看?

  韩少功:张承志是个心里有大事的作家,精神性很强,对小说这种世俗化、个人化和单线叙事的文体不满意,觉得不顺手,应该说不足为奇。鲁迅较早放弃了小说,肯定有其深刻的原因。钱钟书能写小说而弃写小说,大概也与才华无关,只能说他另有志向。至于“底蕴”和“想像力”,眼下中年以上的作家基本上都有透支、甚至严重透支现象。有几个人敢拍着胸脯说大话?有些新作,只是维持作者一种表面的规模和数量,常常是水多血少的那种。在这方面,我也有危机感,对自己不满意。

  读书报:在创作上,您是否也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你觉得自己最大的甁颈是什么?

  韩少功:写不动,写不好,是常有的事呵。困难是多种多样的,除了技术层面的,最笼统地说,一是经验资源,二是文化资源,构成了作家的两大克星。有人说,中国人经历了很多曲折动荡,经验资源从来不缺。其实这也不对。如果没有适当的文化资源配置,就像好风景碰上了烂胶片,碰上了白内障,也会变成烂风景或者假风景。这就是对自我经验的误读和误用。我的意思是,中国作家千万不能吹牛,即便你打过仗、坐过牢、下过乡、失过恋,也不一定是经验资源的富翁。倒是应该经常警惕一下:自己的经验记忆是怎么形成的

为何为小学生编就现代经典名著读本?

作者:钱理群      原文首发于《 中华读书报 》( 2011年06月15日   12 版)

 

钱理群,人文学者,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1978年考取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研究生,师从王瑶、严家炎先生攻读现代文学。2002年退休后继续与青年朋友以各种方式交流对话,为成长中的学子们打开广阔的精神空间。

《名家文学读本》(10册,首批出版《小学生巴金读本》、《小学生老舍读本》、《小学生沈从文读本》、《小学生汪曾祺读本》、《小学生鲁迅读本》),钱理群/主编,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11年5月第一版,19.00元/册
    每个人都有两种生活:一是受到具体时间和空间限制的,偏于物质的日常生活;另一则是超越具体时空的精神生活。儿童的生活空间相对狭窄,就需要通过阅读来扩展他们的精神空间。只要一书在手,就可以和百年、千年之遥,千里、万里之远的任何一个写书人进行精神的对话与交流。而且可以“召之即来”,打开书就是朋友;“挥之即去”,放下书就可以彼此分手:这样的自由和爽快,是最符合儿童心理与学习需求的。正是通过这样的广泛而自由的阅读,就为孩子“打开文化空间,引入文化之门”,使儿童从“自然人”逐渐变成“文化人”,从“自在的人”逐渐变成“自为的人”: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儿童精神成长过程。因此,阅读教育理所当然地应成为小学教育,特别是小学语文教育的中心,让孩子“生活在书籍的世界里”(苏霍姆林斯基)

悟空传,你读懂了多少

 原作者:爱上老鼠的猫    转自:豆瓣读书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悟空传》

记得第一次接触《悟空传》这本书,还是在高中的时候。某天看到同学手中一本黄绿色的东西,就满心好奇地跑过去问东问西,不料却被狠狠地泼了盆冷水,他满脸 不屑地对可怜的猫猫说:“你啊,还是不要看了,小孩子看不懂的!”我总以为他是故弄玄虚,天才猫猫当然不服气啦,于是就自己去买了本看,后来才发现,果 真……看不懂………… -_-

这本书最初在网络上颇受好评,都说解读《悟空传》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过程,究竟怎样,一定要看了才知道。前阵子又拿起读了一遍,不敢说自己是看懂 了,只是觉得被感动,但又寻不出究竟是被什么感动。我不知道我是读懂了多少,也许我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能领悟到,只在四周徘徊。

想起一个词叫“宿命”。这是一场宿命的轮回,它给我们的结局,只是叫我们摊开手心,看到的那些线,诡异而隐秘,若即若离。它让我们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 命中注定。有些劫难,注定是逃不掉的,我们都会为了一些在乎的东西而陷入一场劫难,好比爱情。总会对宿命萌生出一种无端的恐惧。在宿命面前,谁都无能为 力。英雄者如孙悟空,他以为他可以抗拒的,他以为他有能力改变,挣扎了很久之后,却依旧是眼睁睁地看着殊途同归的结局。

想起一个词叫“记忆”。一切都会消逝,能留下的只有记忆。记忆究竟是实在,还是虚幻?它摸不着看不到,但却又是那样沉重地铭刻在心。遗忘,到底是幸,还是 不幸?500年后,只有猪八戒和小白龙带着前世的记忆,他们无法忘怀,也只能在独处时缅怀,心里痛得想哭,也只能傻傻地笑。忧伤是嵌在心里不可名状的灼 热,不可言说,能说出来的,也许就称不上是忧伤了。他们独自忍受着,看戏般地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孤单地思念着心中的人……

想起一个词叫“时间”。500年前,500年后,物是人非,事过境迁,能留下的,还有什么?时间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啊,很多曾经在一起的人,都会离开,直到 某一天,只剩下时光的气味。孙悟空可以上天入地,却对时间无能为力。在阅读的过程中,脑海中的背景音乐一直是王菲的《百年孤寂》,“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 是我,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五百年了,谁又能分得清孰真孰假?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没什么执着;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本来没因果。

想起一个词叫“微笑”。微笑,是不是一种程度上的麻木?无论是快乐或是难过的时候,剩下的都是微笑。紫霞仙子被天宫中的人们称为“永远微笑的紫霞”。她总 是笑着,笑着看身边,笑着与人们说话,一直微笑。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她会说,对着晚霞和虚无的宇宙说,“你知道吗?他们叫我‘永远微笑的紫霞’,可是没 有人会永远微笑,除了石像和傻子。你知道吗?”她在等着某一天,把这些话说给另一个人听,那个会默默地站在她身边倾听的人。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唯有微笑, 望着天边的晚霞,等成一座雕塑。

………………

总觉得这本书可能更适合男性来读,在整个阅读的过程中,都能感觉到一种荡气回肠的历史感。带些小小的幽默,还有些让人参不透的理性。我想我终究是个感性的 人,看到的也都是些感性的成分。而那种曾经沧海之后的落寞和无奈,那种大气的不拘泥于风花雪月的感情,还是无法领悟。